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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7章 婚事之爭

    皇帝默然,這不是宇泓墨第一次提出賜婚的請求。舒殘顎疈

    早在幾個月前,宇泓墨奉旨清肅棘陽州的地方勢力后,就曾經推辭了他的賞賜,而是提出了賜婚的請求。當時皇帝還奇怪,兩年來,宇泓墨絕口不提裴元歌,怎么會突然賜婚。想了許久才想起來,宇泓墨求旨賜婚的那天,是王美人過世后的第二十八個月的第一天……

    守喪三年,二十七月足。

    雖然說王美人下葬時只是婕妤,暗規制,宇泓墨只需守足百日熱孝,之后便可除孝。而宇泓墨也并沒有做出繼續守孝的模樣,除去喪服,依舊會朝堂任職行事,似乎與從前無異。直到他提出賜婚,皇帝想起二十個月的限制,再回想起宇泓墨那二十七個月的行為,卻突然發現,這二十七個月里,宇泓墨依然謹守著所有服孝的規矩,不食葷腥,不飲酒,不近女色,不參加宴席,而且再也沒有穿過大紅色的衣裳……

    他在獨自地,默默地,不為任何人所知地為王美人守孝。

    而在孝期剛過的第二天,他就為他和裴元歌求旨賜婚……

    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由心而發,毫無作偽的行為,那么,就像裴元歌所說的,宇泓墨對王美人的確有著深厚的感情,而且對裴元歌有心。但是,或許是裴元歌當初那番話對他的震撼太大,以至于現在的皇帝不敢再想從前那么信任自己的判斷,所以當時皇帝變了臉,拂袖離去,而宇泓墨也并沒有再堅持。

    接著,五個月后,宇泓墨第二次提起這件事。

    四個月前,第三次……

    而這次,已經是第四次。

    雖然說皇帝還想要再等等,再確定一點,但是算起來,裴元歌已經十六歲,不能再拖延了,她的婚事也該塵埃落定了。皇帝眼眸微垂,許久,忽然輕輕地吁了一口氣,道:朕知道了,從西北邊關回京,這一路你也辛苦了,回去好好歇息吧!

    多謝父皇!

    宇泓墨轉身離開御書房,走在通往春陽宮的道路上,步履頗為輕快。第一次向父皇請旨時,父皇當場變臉,拂袖離開,而宇泓墨也不氣餒,每立一次功勞,便求一次旨,盡管父皇從未允諾,但每一次的神色似乎都有一點緩和,這更讓宇泓墨看到了希望,如果元歌真的徹底觸怒了父皇,如果父皇確實不愿意為元歌和他賜婚,那早就會開口拒絕,讓這件事沒有轉圜的余地了。

    既然父皇的態度曖昧不明,那就意味著,他還有機會。

    雖然不知道三年前,元歌究竟如何觸怒了父皇,以至于連裴尚書都被遷怒,但絕對和他有關。元歌對他情深意重,無論如何他都不想她再受委屈。所以,哪怕希望渺茫,他還是想要走正當的途徑,由父皇賜婚,讓元歌堂堂正正地風光大嫁給他。

    果然,這次他再請旨,父皇非但沒有怒色,反而說他知道了………

    肯這樣說,應該就是允諾的前兆!

    三年了,按時間算,現在也該是裴尚書回京述職的時候,如果他沒有料錯的話,父皇應該在這段時間就會有定論了……想到久違的元歌,宇泓墨三年來如冰霜般的面容終于流露出一絲久違的溫柔,心驀然悸動起來,三年的時光,不知道元歌究竟怎樣了?

    這三年里,他也曾經悄悄去過關州,卻從來都沒能見過元歌,鴻雁傳書,也從來都沒有得到過元歌的回信。有時候他也會動搖,會彷徨,不知道元歌為何不與他相見,不肯給他哪怕一個字的書信,那種揪心的情緒,比任何困境都更令他覺得煎熬。

    雖然說他能夠通過情報網,知道元歌的近況,但是……從那些冷冰冰的黑字上得來的消息,和元歌親口告訴他,親手為他寫的每一個字根本無法相提并論……他曾經猜測,或許,元歌這樣做,和她當初觸怒父皇有關,或許她曾經答應過父皇什么條件,所以當初冷翠宮的時候,父皇明明對他那般猜疑厭惡,但這三年來,卻似乎沒有絲毫的刁難和差別待遇……或許,元歌是擔心她觸怒了父皇,擔心會連累他,所以才不見他……

    但無論如何,他相信,元歌絕不會變心的!

    這種信念,以及那日在冷翠宮的一片慘白中,元歌那些話語,成為他這三年來最大的支撐和慰藉。

    而這次,裴尚書回京述職,應該會帶元歌一起。

    終于……能夠再見元歌了!

    想到這里,宇泓墨心中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悸動,元歌!元歌!

    然而,就在目光掠過遠處的一抹身影后,宇泓墨臉上的情緒立刻消失無蹤,變得淡漠而疏離,并不閃避,反而上前,淺淺地一笑:七皇兄,好久不見!我這次從西北邊關回來,帶回來一些特產,稍候便會送到七皇兄的宮殿去。只是不知道七皇兄喜好什么,也不知道禮物合不合你的心意!

    聞,宇泓燁臉上頓時閃過一片怒色。

    上次,宇泓墨從棘陽州回來,送到德昭宮的禮物竟然是一套木雕屋舍,別的倒也罷了,問題是屋內的那張床,宇泓燁怎么看怎么像是靜姝齋里那張拔步床。想到當初就是在這張床上和裴元舞顛倒鸞鳳,以至于被裴諸城威脅,錯失三年良機,宇泓燁心里就嘔得要死,尤其,宇泓墨既然能夠讓人雕刻出這張床的模樣,顯然是進過裴元歌的閨房,對她閨房內的東西十分熟悉,再者,當初他離開后,裴元歌就將靜姝齋正房燒掉,連同那張床一道燒成灰燼的事情他也清楚……

    三件事加在一起,心窩子被連戳三刀,宇泓燁幾乎吐血。

    偏偏當著父皇和母妃的面,他什么話都不能說,還得擺出笑臉虛應,更是憋得內傷。

    這次送的禮物,也絕對不會是什么好東西,定然又是要來刺激他的!宇泓燁冷冷地盯著宇泓墨,冷笑道:宇泓墨,別太得意了!三年期限已經到了,我也能夠向父皇請旨賜婚,究竟最后花落誰家,還未可知。而且,說到這里,他眼眸中掠過一抹譏誚,據為兄所知,九皇弟曾經三次到關州,結果三次都沒能見到裴元歌,看起來,你在裴元歌心中的地位,也不怎樣嘛!隔了三年沒見,你還以為裴元歌會像三年前那樣對你癡迷?

    七皇兄這話說得倒是理直氣壯,難道忘了從京城到德州一路的盜匪了嗎?宇泓墨淺笑道,說起來,這沿途的地方官也太疏忽了,居然讓七皇兄的心腹在半路被殺,七皇兄應該要好好追究才是,不能輕饒了這些尸位素餐的官員!

    這里面另有一層深意。

    宇泓燁雖然答應裴諸城,三年來不會向皇帝請旨賜婚,但是也曾派人到關州去,甚至曾經親自過去,可惜,沿途盜匪四出,每次他派去的人都會遇到各種各樣的意外,甚至有此,他親自前去,也被盜匪所傷,不得不半路折返,引得柳貴妃和皇帝大怒,嚴斥轄區的官員。

    但宇泓燁心知肚明,什么盜匪,根本就是宇泓墨在其中做手腳,攔阻他去見裴元歌。

    不必了,聽說裴大人這次考評是個優,關州刺史也對裴大人極為推崇,這次裴大人進京述職,多半是要留任京城的,到時候自然有機會。總不至于青天白日的,連京城都有盜匪出入吧?宇泓燁不甘示弱,反刺道。

    就在這時,正巧有太監過來傳旨:原來兩位殿下都在這里,貴妃娘娘正找兩位,快隨奴才前來吧!

    柳貴妃在這時候找他們?

    宇泓墨心中了然,他已經年過十九,宇泓燁已經二十,卻都還沒有娶妻,這件事柳貴妃一直都掛在心上,畢竟就連病弱的六皇兄也已經在一年前,奉父皇旨意娶了禮部尚書杜漸微的嫡女杜若蘭為妻,而他們卻到現在都遲遲未娶妻,這次找他們八成也是為了這件事。

    之前宇泓燁有三年的限制,不會開口,但這次卻絕不會客氣。

    宇泓墨心中微微一動。無論他如何打聽,都無法打聽出三年前,元歌究竟因為什么話語,那般觸怒父皇。而之后父皇卻對原本厭憎的他有些改觀,這是不是和當初父皇允諾過元歌一件事有關?雖然說這些年,只要有人提到元歌和裴大人,父皇的臉色就會很難看,似乎十分不待見他們,但他屢次請旨賜婚,父皇卻都沒有斷然拒絕,態度曖昧……這些看似沒什么的細節,卻透漏出些微的蹊蹺。

    或許,父皇并不像表現出來的那般厭憎元歌?

    正好可以趁這個機會試探試探。

    離開御書房后,皇帝便來到了柳貴妃的長春宮,柳貴妃自然欣喜,伺候得無微不至,寒暄過后,柳貴妃覷著皇帝的臉色,忽然笑道:皇上,妾身有件事,想要請皇上做主。

    什么事?皇帝刮著浮在表面的茶葉,淡笑著道。

    柳貴妃神色柔婉:六皇子妃前些日子傳了喜訊出來,如果德妃姐姐在天有靈,想必也會欣慰。可是,妾身的兩個孩子,到現在卻還沒有娶妻,想到這個,妾身就忍不住嫉妒德妃姐姐。皇上,也該是時候,為燁兒和墨兒指門親事了吧?臣妾這心里,早就是火燒火燎的了!

    看著笑吟吟,滿面慈愛的柳貴妃,皇帝但笑不語。

    宇泓墨這個孩子,他從很早之前就覺得有些看不透,尤其這三年來,這種感覺就更加強烈了。但是,聽了元歌那番話后,皇帝卻又發現,這皇宮還有一個人,也是他看不透的,就是眼前的柳貴妃。元歌那天的話語,的確有理有據,讓他都忍不住懷疑,而這三年來,宇泓墨的所在所謂更加深了這種懷疑,但是,他之所以無法定論,最重要的原因在于,眼前的柳貴妃。

    如果宇泓墨是無辜的,那么,殺害王美人嫁禍宇泓墨的,多半就是柳貴妃。

    但這三年來,柳貴妃也同樣表現得無可指摘。冷翠宮事后,柳貴妃覷空就會向他說情,發現宇泓墨除熱孝后,皇帝待他一如往昔,似乎也并無異狀,只是很為宇泓墨高興的模樣;而這三年來,柳貴妃或許偏愛了宇泓燁一些,但也不曾因此冷落了宇泓墨,所表現出來的正是一個母親對待失散已久的親子,和親手養大的養子之間的模樣……

    這兩個人的表現都是完美無瑕,似乎都是冤枉的,所以皇帝才越發拿不定主意。

    既然這么說,你心里面可有合適的人選?皇帝淺笑著問道,眼眸中卻閃過一抹銳利之色。

    柳貴妃沉吟了一會兒,才道:皇上,雖然說婚姻大事,該是父母之,媒妁之命,可是,說起來終究是孩子們要彼此過一輩子的,總得他們自個愿意。尤其,燁兒和墨兒都是那樣古怪的個性,妾身看著再滿意,他們相不中,那豈不是反而成了怨偶?還不如問問孩子們的心思,看他們可有意中人?

    哪有這樣的規矩?你也太慣著他們了!皇帝語氣中微帶責備。

    柳貴妃卻笑著道:法理之外,也不外乎人情,何況是這種終身大事呢?就算不合規矩,妾身也要為燁兒和墨兒多考慮幾分才行,皇上您就當多疼燁兒和墨兒一回吧!笑晏晏,正是一個十分疼愛孩子們的母親模樣。

    果然還是表現得如此周全!

    皇帝淡淡一笑,當初秋獵刺客事件,柳貴妃留裴元歌在營帳,而宇泓墨當晚也重傷在營帳,多半是知道宇泓墨和裴元歌的事情的;而剛認下宇泓燁后,對著他這個父皇,宇泓燁還曾經提過想要求取裴元歌,對著柳貴妃這個疼愛他入骨的母親,不可能不說。

    如果說她明知道宇泓墨和裴元歌的感情,卻還攛掇他賜婚宇泓燁和裴元歌的話,明顯就是偏袒宇泓燁。

    但即便是冷翠宮事情初發,柳貴妃都不曾幫宇泓燁求娶裴元歌,現在更是將一切都推到宇泓燁和宇泓墨身上,半點不發表意見,顯得十分公正,半點都無可指摘。

    皇帝心中忽然一陣警覺。

    雖然說這三年來,宇泓墨和柳貴妃似乎相處得十分和睦,母子情深,但賜婚這種事情,他不去求柳貴妃說項,而是來求他這個父皇,就意味著他心里對柳貴妃有芥蒂,不再相信柳貴妃。畢竟,冷翠宮的事情,不是宇泓墨就是柳貴妃,這個太容易想到了,宇泓墨對柳貴妃心中懷疑,無法相信也能夠理解。

    但是柳貴妃……

    柳貴妃難道從來都沒有懷疑過是宇泓墨弒母嗎?

    就算她沒有懷疑過宇泓墨弒母,但宇泓墨那晚突然對王美人表現得那般情深,與他以往的情形迥異,難道柳貴妃心中就不會有芥蒂嗎?疼愛了這么多年的孩子,原來心里還記掛著生母,而且這么多年來在她面前演戲,難道柳貴妃就一點都不介意,還能夠對宇泓墨那般慈愛,毫無偏頗嗎?

    皇帝想著,臉上卻絲毫不露,笑著道:既然你都這樣說,就把他們都叫來問問吧!

    不多一會兒,宇泓燁和宇泓墨邊都到了。

    聽柳貴妃將皇帝的恩典說完后,宇泓燁唯恐宇泓墨先開口,當即搶先道:既然父皇和母妃這般疼愛兒臣,兒臣也就實說了。其實這件事父皇是知道的,兒臣傾慕裴諸城之女裴元歌,三年前就曾經向父皇請旨賜婚了。如今兒臣舊事重提,還請父皇成全。

    皇帝微微一怔,三年前宇泓燁的確曾經向他請旨,但后來卻又絕口不提,怎么今天又……

    搶先說完后,宇泓燁才向宇泓墨道:九皇弟,你呢?

    宇泓墨默然不語,反正他早就請旨了。

    宇泓燁正待說話,卻聽得皇帝一聲淺笑,似乎有些無奈地道:這倒是奇怪了,怎么你們兄弟兩個,求的竟然是同一人?泓墨剛才在御書房,也向朕求旨,想要娶裴諸城之女裴元歌為妻。貴妃,你說這件事要怎么辦才好?目光瞬也不瞬地看著柳貴妃,不肯錯漏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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