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情緒。
所以一開口她就“啊”了一聲,接著呆愣愣的說:“你也來武臺了啊,那還挺近的。”
她依稀記得上輩子秦兆川可沒有去武臺下鄉,難不成是因為她臨時下鄉,所以名單重新整理了?
“男朋友?”秦兆川擰眉:“你有男朋友了?”
“不是……”
蘇凝夏磕磕巴巴的:“我之后再和你解釋吧,既然來葉家村了,我們以后就是戰友了,大家誰也別揭誰的短。”
最后那句話像是警告。
男人笑起來眉眼之間自帶一種神采飛揚。
尤其是秦兆川還年輕,他身上散發著一種讓林勇河都羨慕的氣息。
那就是青春!
林勇河喝了一口茶,擺手說:“既然是一對,我讓春花給你們安排在一起,這年頭就算是下鄉也得把終生大事給弄好啊!”
“娶媳婦難,脫貧也難!”
“能做完一樣就一樣咯!”
蘇凝夏扯了扯唇角。
她帶著秦兆川走到田野草垛里,現在正值中午,大家都吃飯去了,只有零零散散的嬸子在地里動作著。
許春花遠遠就瞧見蘇凝夏帶個男人走了過來,蘇凝夏小小的一只,旁邊的男人倒是一臉嚴峻,不過看上去不像是什么壞人。
“凝夏,他是誰?”
“他叫秦兆川,是生產大隊過來的。”
一聽到是生產大隊,許春花瞬間轉變了臉色,和和氣氣說:“原來是大隊來的,我就說今天為什么喜鵲一直在嘎嘎叫,原來是大隊的派了人來了,是上回我們提議的事通過了嗎?”
整個村子的生產指標都歸大隊里面管。
這些人跟領導一樣,大家伙分多少糧票和布票都得看上面的臉色。
“咱們村里就是地多,打算在后山種棉花來著,到時候大家伙還能省點布票的錢,都是為了上面做貢獻,大隊的可不能寒我們老百姓的心!”
“地都是共享的。”秦兆川開口:“上面已經分配好了,那塊地不能種棉花,只能種稻谷,否則對別的村不公平。”
聽到這話,許春花眼眶頓時一紅。
“這年頭,就連老百姓種點棉花,都跟要命似的,本來葉家村就地少,分配還不均,一年到頭連頓肉都見不著,大家伙兒累死了都沒好日子過!”
“你們大隊的還這么欺負人,下來一個人總得填上去一個人,填的永遠是別人村子里的,政策也都是給別的村的,我們能撈點啥好處!”
一時間蘇凝夏都有些頭疼。
分配不均,這是自古以來的大事。
小山村的人都是被生活逼急了的,一點蠅頭小利那就是家里一頓飯錢,一頓肉。
不計較的話,別人都有肉吃,就他們沒有。
本來就僧多肉少。
“是。”秦兆川開口。
“大隊確實存在一些問題,所以我已經和上面提議,葉家村的指標單獨劃分出來,和別的村子分開,只要達成上面分的指標,剩下的,村子里可以自由發揮。”
一聽到這話。
許春花更加面如苦色:“可我們每年指標都不達標,村子里老幼婦孺多,再這樣下去,我們這邊要被劃分出去了。”
“還不如讓我自己多種點,自產自銷著吃呢,不至于大家伙兒都跟著餓死!”
“不會的。”蘇凝夏起身:“秦大哥就是帶著大家來脫貧致富的,既然他能說出口的話,那就是真的不能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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