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心臟又脹又澀,撫摸他的后腦,手指穿進他短發里摩挲,含糊喃喃:“我在,別害怕,我真的回來了。”
霍云深吮著她微腫的唇,悶悶地應著。
卿拽過她抱了一路的包,從里面取出一個方形的盒子,放在霍云深手里:“深深,你看看。”
霍云深眸底有些紅,掀開盒蓋,手指驀的一緊。
盒子里鋪著棉花,棉花上面,是一顆剔透無暇的玻璃圓球。
他有過一個的,生日時候卿卿笑瞇瞇給他,說要讓他一輩子圓滿,后來就在這個房子的臥室里,被她親手打碎,他用膠水怎么黏也拼不起來。
現在眼前的,跟當初那顆一模一樣。
多年前的物件了,要找到相同的很難,卿卿不知道花了多少時間。
卿看著他震動的表情,忍不住想哭,捧起他的臉啄了兩下,輕聲說:“霍云深,這是給你的禮物,我會讓你一輩子圓滿。”
他發啞的聲音在抖:“這一次,說話算數么?”
“算數,”卿扣住他的五指,“不管去哪,我再也不會丟下你一個人。”
霍云深胸腔重重起伏,立刻托起她要進房間,卿還有件大事沒搞定,怕一旦開了閘門就沒機會避開他去做,趕忙推推他肩膀,皺著鼻尖找理由:“我餓了,想吃老公做的炸鮮奶。”
他手還掐在她腰上,衣擺都掀起一半。
卿忍著想掛在他身上不放的綺念,垂著眼尾對他撒嬌:“想——吃——”
霍云深能拿老婆怎么辦,還不是予取予求,他把她放床上,動手幫她換了舒適的家居服,最后摸到她腳背微涼,又找來毛絨襪子給她套上,穿好之后,在她軟乎乎的腳尖上親了親。
“乖乖等著,”他眸色幽暗,“不許再跳窗逃跑了。”
男人小心眼又記仇,卿失笑捏他:“你趕我我都不跳——”
她瞄著老公進廚房,趁抽油煙機打開時,在噪音里火速行動,她用力拽起床墊,下面的儲物床箱深處,有一個藏在邊角的小匣子。
果然還在,他沒發現過。
卿掏出來,把床恢復原樣,悄悄把匣子里面的手賬本拿出來,翻開幾頁,上面全是稚嫩圓潤的字體,是幼齡小姑娘一筆一劃寫的小日記。
那時候還不流行手賬這種詞,她只知道自己想記,就挑了最漂亮的本子,圖文并茂,還帶笨拙的簡筆圖,把她每一次……去霍宅見到云深哥哥的過程全寫下來。
沒錯……
她少女時候,扎著小辮子,一蹦一跳跟在他后面,嘴里不害臊喊的,就是云深哥哥。
一整個本子,從五歲初識,到他被逐出霍家的空白,再到學校外被他救下,她鍥而不舍追著他跑,哭哭笑笑都烙印在里面。
卿翻到后面,還貼了好幾張她偷拍的照片。
少年的霍云深乖戾不馴,眉眼永遠淬著冰,但她拍到的瞬間,是他抿起嘴角,在捧著她送的小玩意兒默默傻笑。
他忘掉的,都記在這個本子上。
以前她沒提過,是不想心愛的人得知自己失憶過,覺得虧欠她,但現在,她想讓他知道,是要告訴他,他從來都是她的獨一無二,不需要恐慌卑微。
但不能馬上給……
她想選一個承載著記憶的地方,做件大事。
卿把本子藏在床頭桌抽屜里,若無其事跑出去看老公做菜,炸鮮奶剛好出鍋,霍云深提起卿放到自己腿上,耐心吹溫了喂到她嘴邊。
奶條有些長,卿一口吞不下,特意留在外面一截,笑著去撥弄他的唇。
霍云深眸光深沉,咬住,慢慢向前,直至跟她嘴唇相貼。
卿紅著耳根咽下,他狂熱的吻就鋪天蓋地壓下來:“卿卿,我也餓。”
跟她的餓不是同一種。
“去……洗澡……”
霍云深果斷抱起她,輕薄衣物掉了一路,邁進浴室時,她腿不小心一滑,差點從他懷里掉下去。
他一把撈起,撫著她細長的腿勾在自己腰上。
對面就是浴室的鏡子,大片的鏡面里,女孩子上身白生生貼著他胸口,一雙腿顫巍巍纏著他的腰,軟硬緊緊相抵。
霍云深手臂上筋絡繃起,低啞誘哄她:“我喜歡這個姿勢。”
卿要炸了,語無倫次說:“要,要不要換一個——”
他滾燙手掌按緊她,磁沉嗓音過份撩撥她的耳膜。
“寶寶乖,滿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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