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迪眼睛一亮:“陛下是要……”
“沒錯。”
卑路斯點頭道:“把這些人都救出來。波斯親衛是本帝的嫡系,忠誠無需懷疑。”
“瑪咖親王軍雖然廢物,但好歹是正規軍出身,比這些土匪強得多,天竺勞工中也有不少青壯,稍加訓練就能上陣,最重要的是天竺人逆來順受,怎么折騰都行,聽話!”
孔迪恍然大悟,但隨即又擔憂道:“可這樣一來,咱們的行蹤就暴露了,衛淵一旦得知……”
“他知道又如何?”
卑路斯冷笑:“等他反應過來,調兵遣將,我們已經救出俘虜,順流而下,從上郡的鎮北關出關,進入草原了。”
卑路斯從衣袖中掏出一張地圖,展開后手指在上面劃過一條路線:“孔迪你看,從運河轉入黃河支流,再北上進入雍州,沿途搶劫金銀糧食,補充給養,穿過雍州的鎮北關,咱們就能避開北幽關的衛家軍主力進入草原,再轉道沙俄。”
孔迪看著那條彎彎曲曲的路線,倒吸一口涼氣:“陛下這是要…要復刻匈奴王之路?”
“正是。”
卑路斯眼中燃燒著野心的火焰:“匈奴王當年能從漠北一路打到歐羅巴,本帝為何不能?”
“到時沿途燒殺搶掠,一邊練兵一邊抓壯丁,等抵達波斯時,本帝麾下至少會有百萬大軍!而且都是經歷過血戰的精銳,帝位唾手可得!”
孔迪聽得心潮澎湃,但理智告訴他,這條路太過兇險。
“陛下,衛淵不是傻子。他能想不到這一層?”
“他當然能想到,但想到又如何?本帝這一招叫燈下黑。所有人都以為本帝會往西逃,偏偏反其道而行,往大魏腹地鉆,等衛淵反應過來,我們已經出關了。”
話落,卑路斯拍了拍孔迪的肩膀:“孔迪,你要記住,最了解你的人,不是你的朋友,而是你的敵人。本帝了解衛淵,就像他了解本帝一樣。這場博弈,看的就是誰更快,誰更狠。”
孔迪深深一躬:“屬下明白了。”
運河下游,一座巨大的水閘前。
衛淵負手站在堤壩上,夜風吹動他的衣袂,獵獵作響。
他身后,喜順小心翼翼地將一件黑色大氅披在他肩上。
“世子,河邊夜風涼,小心著涼。”
衛淵沒有回頭,只是淡淡道:“卑路斯還有多久能到?”
身旁,糜天禾看了看手中的情報:“主公,按照江流兒最新傳來的消息,還有三個時辰左右。”
喜順忍不住問:“世子,您是怎么算到卑路斯不會往西逃,反而會往大魏腹地鉆的?這也太……”
“太冒險了?”
衛淵接話,嘴角勾起一絲笑意:“對卑路斯來說,這不叫冒險,這叫置之死地而后生。”
一旁糜天禾接過話頭,向喜順解釋:“首先,這次大澤鄉之戰,主公提前給武閔下了命令,打贏就行,不必追擊。你知道為什么嗎?”
喜順搖頭:“不知道,為啥啊?”
“因為主公要的就是,讓卑路斯帶著殘兵敗將逃跑。”
糜天禾緩緩道:“而且主公算準了,卑路斯跑著跑著就會發現一個問題,他帶的這群烏合之眾,太廢了。”
“三十萬叛軍,被武閔剿滅十五萬,受傷失去戰斗力的少說也有三萬。”
“剩下十二萬人,能打的不到五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