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竹微微一笑道:“我借萬妖幡自然有我的用處,卻是不便多說了,但我保證一定不會損壞這件寶物,事后原物奉還。”
“那萬一,你不還我怎么辦?”薛舉又問道。
苦竹聽后,心中暗喜。
既然提出這個問題,說明薛舉已經有了交易的想法,只是萬妖幡不同一般的法寶,此人心有顧慮,因此才沒有立刻答應。
“看來道友是不放心我了,你看這樣如何,我等都在對方體內設下禁制,三個月之內,必須到同一個地方才能解開,這樣就不怕在下攜寶私逃了。”苦竹緩緩道。
薛舉聽后,臉色稍稍緩和了一些。
他看了一眼魏正取出的“烈火神針”,眼神閃動,心念電轉。
過了片刻,此人幽幽一嘆,開口道:“到底是我學藝不精,還要用師尊所賜的法寶來解這燃眉之急。”
聽聞此,魏正和苦竹的眼中都露出了喜色。
這是同意交易了!
“哈哈,薛道友此舉甚是明智,我這‘烈火神針’一套九根,都用‘離火天晶’打造,既可用來療傷祛毒,亦可用來偷襲破敵,你只用一次萬妖幡的使用機會,就換取了整套烈火神針,這筆買賣可是賺大發了。”魏正哈哈笑道。
苦竹也道:“今日我等三人各取所需,算是共贏的局面,當浮一大白!”
罷,用手一指,杯中酒滿,舉杯相邀。
另外兩人也都舉起酒杯,象征著交易達成,飲過之后就要互換寶物。
便在此時,院子外面忽然有了動靜。
只見一個中年修士,身披鎧甲,從庭院小道上急急忙忙的跑了過來。
“將軍,將軍!大事不好了!”
院中,魏正舉起酒杯,正準備一飲而盡的時候,忽然聽見院外的動靜,不由得眉頭微皺,臉色也陰沉了幾分。
“沒有眼力見的東西,沒看本將軍在招待貴客嗎?如此著急忙慌,是給別人看笑話不成?”
噗通!
院外傳來一聲悶響,卻是那中年修士跪倒在地,臉色焦急地喊道:“將軍恕罪!這次這次是真的出大事了!有人來攻城了!”
“什么?”
院中三人同時愣了一下。
魏正立刻就站了起來,喝問道:“究竟怎么回事,難道是黑山域的那些異族又來了?”
“不,不是異族.是南玄修士!”
“南玄修士!”
這一下,三人更加驚訝了。
“這怎么可能?南玄主力不是在攻打龍虎關嗎?與我們這里相距不知幾千萬里,怎么會有大軍繞到后面來?”魏正臉色肅然。
苦竹的眼神閃動了一下,悠悠道:“魏將軍稍安勿躁,先問問來了多少兵馬,主帥修為如何。”
“不錯。”
魏正把手一揮,外面那名中年修士立刻就被傳送到了院子里面。
“你說吧,敵軍到底是什么情況。”魏正淡淡道。
“回稟將軍,敵軍有十萬之眾,主帥是一名渡五難的化劫老祖,手下還有許多化劫境修士。”中年男子低聲道。
“十萬,渡五難?”魏正愣了一下,問道:“這么說,他們沒有亞圣?可知那主帥姓甚名誰?”
“這個.看著眼生,小將并不清楚。”
“原來是個無名之輩。”
魏正、苦竹、薛舉三人對視一眼,心中懸著的一顆心都放下了。
“我這踏云關前擺了五火七禽陣,倘若敵軍有亞圣存在,我還畏懼三分,但他們只有一個渡五難的主帥,卻想破我的陣法,簡直癡人說夢了!”魏正呵呵笑道。
苦竹也是點頭道:
“大帥臨走前曾說過,南玄的九大亞圣,還有那神農扈、寧不歸都出現在正面戰場了,不可能在這么短的時間繞到黑山域后方來,我看這只是南玄的一支奇兵,想要伺機潛入北冥腹地,卻不想大帥神機妙算,并沒有把所有兵力都撤出黑山域,還讓我們在此建造城關防守。如此一來,他們這支奇兵反倒是自投羅網了!”
薛舉冷笑:“也是他們命中有此一劫,我與苦竹道友正好來踏云關做客,今日便助魏將軍一同破敵,叫他們有來無回!”
“好!”
魏正大笑一聲,道:“二位道友,交易之事容后再議,且隨我上城墻,看看這位渡五難的主帥究竟有什么三頭六臂,竟敢來攻我踏云關!”
說完,三人各自收了寶物,手中法訣一掐,祭出遁光,離地百丈,往城墻所在的方向飛去。
過不多時,魏正等人都登上了踏云關的城墻。
放眼望去,只見兩百里開外,一支大軍威風凜凜,正前方一輛百鳳金鸞,車輦上坐一男子,灰衣長袍,劍眉星目,氣息絲毫不露,仿佛深淵古井。
“竹軍?”
魏正看了看敵軍飄揚的旗幟,臉色有些疑惑,問左右道:“你們可曾聽說過這支軍隊?”
“未曾聽過啊。”
眾將士都是搖頭。
“果然是無名之輩。”魏正笑道:“那寧不歸被吹得神乎其神,我看也不過如此,想用這么一支雜兵繞道后方,未免異想天開了。”
“末將愿意領兵出戰!”一名身披金甲、滿臉殺氣的年輕修士上前道。
此人是魏正的副將,名叫“馬元”,有渡六難的修為,雖然出身散修,平日里卻是心高氣傲,從不認為自己比七山十二城的修士差。
魏正擺了擺手,笑道:“馬將軍勇武,我自是知曉,但敵軍來勢洶洶,那主帥明顯不把我們放在眼里,不如讓他們來破陣,我等看看虛實再說。”
罷,運起神通,將聲音遠遠傳了過去:“來將何人?可通姓名!”
“你就是魏正?”
竹軍之中,梁端坐在車輦上,微微一笑道:“你未曾去過前線,因此不知我竹軍名號,勸你一句,速速打開城門,率軍投降,本帥可留你性命。”
魏正聽后,不怒反笑:“井底之蛙,夏蟲語冰,看來南玄是無人了,派你這么一個腌漬貨色來叩關,簡直是貽笑大方!”
“如此說來,魏將軍是寧死不降了?也罷,待我攻破踏云關,關中修士一個不留!”
梁的聲音雖然平靜,但卻充滿了殺氣,令人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