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名錄上寫了八百多人的名字,惡鬼營總共有二十萬人,大部分人的名字都不在榜上,因此心中稍安,但榜上有名的就不一樣了。
這些人大概也知道抓自己的原因,十分心虛。
有人飛上高空,慷慨激昂,企圖挑動其他修士的情緒,和自己一同抵抗;有人則是不聲不響,往赤焰谷外圍飛去,似乎想要去別的地方避難;還有人干脆飛向赤焰谷深處,去找喪魂翁、猿道人、蘇媚兒等化劫老祖為自己做主。
然而這些統統無用,玉竹山修士何等道行?再加上楚華、黃梨兩位化劫老祖出手,除非惡鬼營也有化劫老祖統帥,否則哪里能夠抵擋?
偏偏是喪魂翁、猿道人等化劫老祖都好像商量好了一般,閉門不出,任憑外界鬧得紛紛擾擾,似乎都與他們無關。
這下惡鬼營的修士徹底絕望了。
知道是高層已經做了決定,他們掙扎不得,榜上有名的四散逃竄,榜上無名的暗自慶幸,再也不敢摻和,紛紛躲進了自己的洞府。
甚至有人主動擒拿那些榜上有名的修士,拿去向楚華、黃梨邀功。
不出一刻鐘的時間,名單上記錄的八百三十二人,全部都被擒拿到位,裝進了一個空間法寶之中。
黃梨收了名單,淡淡道:“大帥連發三道軍令,給了你們三天的時間,就是要看爾等的表現。這三天之中,有人暗中挑撥,有人散布謠,以為我們都不知道?名單上的只是主謀,在場的各位也不清白,希望伱們好自為之,明日準時出現在演武場上。”
這一番話說出來,語氣并不嚴厲,但惡鬼營眾人全都噤若寒蟬,沒有一個敢出聲議論。
這些人雖然都是亡命徒,腦子卻不笨,知道惡鬼營的高層已經妥協,自己再反抗也是無用,畢竟二十萬大軍無人統帥,也就是一盤散沙而已,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這個時候出頭簡直是找死!
楚華和黃梨掃視一圈,也不多,拿上關押犯人的法寶,帶著玉竹山弟子從容離去。
從頭至尾,惡鬼營都沒有一位化劫老祖露面
同樣的事情,也發生在逍遙山,神機營。
只不過,去神機營的玉竹山弟子是由南幽月和紅云帶隊。
紅云可是一點也不客氣,任你態度再好,為人再圓滑,只要是違反了軍令,她都照打不誤。
逍遙六怪之中,梅遠松、巴通天都和她做過一場,被打得十分狼狽,最后只能任憑玉竹山抓人,敢怒不敢。
不過,玉竹山在神機營抓的修士要比惡鬼營少太多,總共只有一百多人,這些都是包藏禍心、暗中挑唆的奸滑之輩。
直到現在,眾人才知道梁早就暗中做局,這三天的時間就是要他們原形畢露,只等確認之后,才讓玉竹山弟子按照名單來抓人。
過去的三天看似平靜,其實是風暴前的醞釀,今日玉竹山終于出手,卻是以雷霆之勢掃蕩兩營!
眾人都敢怒不敢,惡鬼、神機二營人心惶惶,不知道接下來有什么在等待他們。
時間一晃而過,轉眼就到了第二天正午。
演武場上,這次和前三天完全不同,放眼望去,只見人山人海,密密麻麻。惡鬼營、神機營總共五十多萬修士,早就到演武場上等候。
還未到午時,人就已經到齊,而且在平原上站得整整齊齊,偶爾有幾人議論,也都盡力壓低了聲音,絲毫不敢大聲喧嘩。
平原中間有一座白玉高臺,高臺上大都是玉竹山的弟子,南幽月、紅云、楚華、黃梨等女全都在場,只不過主位上還是空著的。
高臺下方有一千多根石柱,每一根石柱上都綁了一名修士,此時都是氣息奄奄,靈力喪盡,和普通人也沒有太大區別。
最前方的兩根石柱上,居然綁了兩個化劫老祖,分別是黃袍老祖和蘇媚兒!
全場肅靜,等了不知多久,忽見半空中霞光一閃,高臺上已經多出一人,灰衣長衫,腰上掛著一個青色葫蘆,就這樣不聲不響地坐在了主位上。
此人一出現,全場立刻鴉雀無聲!
五十多萬大軍,此刻就好像木雕的一般,不說心里如何想法,至少表面都是畢恭畢敬。
“大帥,時間快到了。”紅云上前一步,小聲說道。
“嗯。”
梁點了點頭,臉色平靜,沒有一點波瀾。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大軍,僅僅只是一眼,軍中所有人都感覺自己被看了個透徹,不由得冷汗淋漓,連大氣也不敢出一聲。
“梁真的要這么做嗎?戰前斬將,此事可大可小,傳出去恐怕會有麻煩。況且這些都只是初犯,何不給他們一次戴罪立功的機會?”南幽月低聲道。
梁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只是淡淡道:“慈不掌兵,我要的是一支鐵血之軍,而不是各自為陣,畏首畏尾的散沙,現在放了他們容易,將來到了戰場上,敵人會放過我們嗎?”
南幽月聽后,知道他說得在理,心中也是無奈,只能嘆了口氣,不再多。
時間一點點流逝,又過了片刻,紅云叫道:“大帥,午時三刻,時辰已到!”
“好。”
梁點了點頭,用眼神示意紅云。
紅云早就急不可耐,此時走到臺前,朗聲道:“黃袍老祖、蘇媚兒,火靈真君,慶龍真君總計一千零二十八人,暗中挑唆盟軍,不尊大帥號令,不奉玄心令牌,更有甚者直接對大帥出手,這都是死罪,依律當斬!今日演武場上,正是要明正典刑,將榜上有名者祭旗,也讓諸位知曉軍令如山,法不容情!”
此一出,整個演武場立刻嘩然,所有人都驚出一身冷汗來。
“不不會吧,這是要動真格的?”
“他還真敢殺啊!”
“這里面可是有三十多名通玄真君,最重要的是還有兩位化劫老祖,從南玄成立至今,還從未有過化劫老祖被斬的先例!”
“他梁要是真敢殺,那可就是南玄第一人了!”
演武場上,無論是神機營還是惡鬼營,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就連梅遠松、喪魂翁這些化劫境的強者,也都死死盯著高臺上的灰衣人影,似乎想要看清楚此人的想法。
可惜的是,梁沒有絲毫表情,只是揮了揮手,淡淡道:
“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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