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中的所有人,包括喪魂翁和猿道人在內,都沒想到黃袍老祖會被一招秒殺。
他們兩個也是人精,之所以不出手,并不是怕了梁,而是擔心會給自己招來災禍。
在他們眼中,梁雖然境界不高,但畢竟是玉竹山的代宗主,身份擺在這里,如果真和黃袍老祖一起出手,可就把玉竹山給徹底得罪了。
所以他們選擇靜觀其變。
原本的想法是,梁、黃袍老祖、蘇媚兒都是渡五難的境界,就算他神通再強悍也不可能以一敵二,到最后肯定會吃虧。
這時候喪魂翁和猿道人再出面,打個圓場,讓雙方罷手,然后把梁恭恭敬敬地請出去。
這樣既沒有讓梁丟面子,也讓他知道了惡鬼營的厲害,今后也不敢再隨意命令他們了。
想法是好的,可惜現實出人意料。
黃袍老祖和蘇媚兒聯手圍攻,卻連對方一招都接不住,僅僅只是一劍,就破了黃袍老祖的神通,把他釘在山洞的石壁上。
此時此刻,蘇媚兒的神通才剛剛抵達梁身后。
那粉色狐貍猛地一竄,想要撲上身來,卻被一道無形劍光劃開了肚皮,鮮血噴灑而出,又被劍光蕩開,半點也沒落到梁的身上。
“糟了!”
蘇媚兒此時才反應過來,看見黃袍老祖的慘狀,不由得心驚肉跳,手中法訣一掐,就要往山洞外面飛走。
“現在想走?晚了!”
梁輕笑一聲,把手一指,肅殺之氣彌漫而出,讓山洞中的所有人都打了個冷顫。
雖然無聲無息,沒有任何波動,但蘇媚兒卻有一種大禍臨頭的感覺。
她沒有半點遲疑,當即咬破舌尖,將一口精血噴在自己的白毛披肩上。
那披肩立刻化為一團煙霧,將蘇媚兒包裹在里面,隨后又有無數根毫毛飛射而出,每一根毫毛都變作雪白狐貍,往四面八方奔騰而去。
只聽一聲聲怪叫,成千上萬只狐貍出現在半空,遮蔽了神識,一時間居然找不到蘇媚兒的位置。
山洞之中異香撲鼻,喪魂翁和猿道人卻都臉色一變,各自催動遁光向遠處逃離,生怕沾染上這些白狐。
“萬狐仙裘!這是她第一次用,之前在戰場上都沒用過!”猿道人說著,眼中露出了忌憚之色。
“真個騷氣,沾不得!”喪魂翁一邊說,一邊搖頭。
“梁呢?”猿道人環顧四周,卻找不到梁的身影。
喪魂翁也放出神識,仔細搜尋了一番,忍不住叫道:“這下鬧出事了!萬狐仙裘可是大殺器,白狐中蘊含劇毒,可使人走火入魔,倘若梁有什么不測,他可是玄心殿的成員.”
說到最后,聲音越來越低,眼中已經露出了驚恐之色。
猿道人也是大驚,膽大包天和自尋死路是兩碼事,他可不想被南玄高層下令圍剿。
兩人正驚慌失措,忽聽一個聲音從萬千白狐中傳來:
“放心,梁某還沒這么容易死。”
聽到這個聲音,喪魂翁和猿道人都是一愣,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就見一道青色劍光出現在白狐群中。這道劍光飄逸難測,所過之處,白狐煙消云散,重新變成一根毫毛,從半空中悠悠落下。
頃刻之間,滿山洞的白狐,都被這道劍光破滅,化為無數根白毛,飄飄蕩蕩。
再凝神一看,見一人影懸在半空,灰衣長衫,正是梁!
只不過他手里還提著一名女修,那女修滿臉血污,已經昏死過去,不是蘇媚兒還是誰?
“你”
喪魂翁和猿道人死死盯著半空中的人影,好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幸虧你們沒有動手,罪不至死。明日午時,我要在演武場上看見兩位的身影。”
梁面無表情,丟下這句話,又把手一招,將奄奄一息的黃袍老祖和蘇媚兒都收入了太虛葫中,隨后身形一轉,消失在山洞之中。
他來得突然,走得也干脆,只這短短片刻的時間,惡鬼營四大主將已經去了兩位,僅剩下喪魂翁和猿道人還留在山洞。
好半天后,兩人才回過神來。
“這是什么妖孽?難以想象黃袍老祖居然主動去招惹他,當真是劫數到了!”猿道人望著梁離去的方向,心有余悸。
“好險!差點就被黃袍這個蠢貨給害了!還好我們沒出手.”喪魂翁同樣驚魂甫定。
“他抓了黃袍和蘇媚兒,不知道會怎么處置?”
“剛才沒聽說嗎?依照竹軍軍規,對大帥出手是死罪!”
“可是.他們畢竟是化劫老祖,南玄大軍自成立至今,只有在戰場上戰死的化劫老祖,還從未有化劫老祖被南玄高層斬殺。”
“現在情形變了!”
喪魂翁深吸了一口氣,喃喃自語道:“這個姓梁的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軟之輩,別人礙于名聲,或許不敢做得太絕,他可就不一樣了”
也就在梁抓走黃袍老祖和蘇媚兒之后不久,玉竹山數百名修士同時到達赤焰谷。
這些修士大都是金丹境的修為,為首兩人是楚華和黃梨,身后跟著二十多名通玄真君,浩浩蕩蕩,氣勢十足。
“我等乃是竹軍親衛,奉大帥之命拿人!”
楚華晃了晃手中的玄心令,一股肅殺之氣彌漫而出!
她本就是玉竹山執法殿的長老,身上自帶一股威嚴,此時也不壓制氣息,化劫老祖的威壓散發出來,頓時把周圍的惡鬼營修士嚇得臉色慘白。
相比之下,黃梨要稍稍柔和一點,她把手一指,半空中出現一張名錄。
“我們只抓榜上有名的,榜上無名的不必驚慌,只需明日午時出現在演武場即可。”
惡鬼營眾人聽后,不論身在何地,全都抬頭看天,想要確認自己的名字是不是在名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