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用總工程師科尼格當掩護的情況下,杜克分隊十分順利地滲透進了主機房。
并在敵人反應過來不對勁之前就占據了有利位置,僅第一輪的突襲式開火就干掉了7成以上的敵人,當然也包括那些被不由分說、就地格殺了的工作人員。
之后的戰斗解決起來幾乎是風卷殘云式的,完全被打懵了的主機房殘余守衛,根本沒能力抵擋住陸戰隊員們的彈雨呼嘯,只不到半根煙的功夫便全軍覆沒。
此時此刻,整個主機房內僅剩的唯一一名工作人員,就只剩“因為還有剩余價值,所以才能暫時活著”的科尼格總師。
還從未見過如此血腥殘暴殺戮景象的科尼格,此時已經完全被嚇成了軟腳蝦、幾近六神無主。
望著這滿地的溫熱尸體、鮮血橫流,科尼格試想屠宰場的旺季景象可能也不過如此了,隨即朝一旁正在主機前忙碌的杜克絕望問道。
“為什么?他們當中的很多人都是無辜的,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無辜?呵,你憑什么定義他們無辜?”
手指在連接主控系統的鍵盤上飛速敲打、劈啪作響,一心二用只是小菜一碟的杜克繼續著冷笑的發。
“為了金錢和一己私欲,而來到這艘已經徹底滅絕人性的破船上,干著連撒旦看了都直呼太極端了的差事。”
“從接手這份工作的時候起,這里所有尸體的命運就已經注定了。”
“我只不過是讓他們毫無痛苦地死去,比起這船上已經發生過不知多少遍的慘絕人寰之事,你難道就不覺得這些尸體很幸運,享受了臨終人道主義關懷嗎?”
“......你瘋了,杜克!你簡直就跟傳中說的一樣,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從地獄里爬上來的殺人魔王!真見鬼!”
“嗯,多謝贊賞,也隨意你怎么說,但現在——”
無視科尼格那愈發語無倫次的發癲破防,抓緊時間辦正事的杜克,已經完成了最后的主機程序調試。
隨即一把抓起跪倒在自己腳邊、癱軟地像坨史萊姆一般的科尼格胳膊,逮住其右手便直愣愣地按在了控制臺的指紋機上。
“身份驗證完畢,歡迎,科尼格總工程師,系統將在15秒后完成重啟切換。”
聽到回蕩耳邊的主機播報女聲,眨巴著眼睛的科尼格只剩一臉驚駭。
“什么?你,你做了什么?杜克!”
“做我該做的事,伙計,準備親眼見證你們未來科技最新反人類武器的強大力量吧!”
說完,話音未落的杜克猛地一把按下起爆器,發出“咔噠”脆響。
緊接著,從主機通往艦上所有艙室的總輸氣管道內接連幾聲“砰砰”炸響。
眼見管壁厚實的管道沒有因此被炸爛、依舊完好無損,杜克的反應只叫個相當滿意。
“你剛剛說過,通過這處主機和那主管道,能夠直連全艦每一個艙室的空調、新風系統,對不對?”
“......”
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么的科尼格,此時仍在用一臉驚恐的表情望向杜克。
也似乎能意識到剛剛那幾聲爆響意味著極端不好的事發生,但看起來就是主觀上不愿承認,或者說不敢去試想因自己會導致多么可怕的后果。
“不想說?還是不能說,或者不知道說什么?呵呵,沒關系~”
已經迫不及待地想看看接下來會發生什么,留著科尼格當個見證人也算樂趣之一的杜克隨即下令。
“帶上他,我們走。”
“走?接下來去哪兒?”
已經把防毒面具罩上面門的杰克提槍上前發問,另一只手里還同時給杜克遞來了防毒面具。
接過面具罩腦袋上扣好,耳畔已經在回蕩著身后主機越來越大運轉聲的杜克,依舊笑著說。
“艦橋,是時候跟麥迪遜算總賬了。但得先祈禱他能過得了滿船亂跑的武裝瘋子們這關,然后才能有幸活著見到我們,走吧。”
咻——
啪——
“呃啊——蘇卡!”
被呼嘯而來的毫米彈頭一擊打穿肩膀,五官頓時因劇痛而扭曲在一起的瓦格納戰士險些被擊倒,就連手中的槍也失手跌落在地。
多虧了就在戰士身旁并肩作戰的克勞澤眼疾手快,見勢不對一把抓住對方的防彈衣用力一拽,將之拉回了掩體后、同時也從死神手中救了回來。
卻沒想到,手捂著血流不止傷口咬緊牙關的戰士,無心顧及自己的傷痛,只是以那憂心忡忡的語氣向追隨已久的隊長問道。
“我們——我們這次是不是挺不過去了?隊長。”
聞的克勞澤一愣,聽著這自防毒面具下傳來的沉悶喘息,正要說些什么時卻被突然打斷。
噠噠噠噠——
砰砰砰——
“見鬼!他在干什么?怎么朝自己人開火!?”
“停火!快停火!友軍誤傷,友軍誤傷!”
“把他摁住,別讓他再,啊——”
能讓克勞澤瞬間感到震撼,是因為方才還在和己方激烈交火的敵軍那邊,此刻竟接連傳出胡亂的開火連帶叫罵哀嚎。
就好像是有什么敵人偽裝潛伏在其內部,直到現在才暴露身份突然殺出,上一秒還在同仇敵愾的隊友、下一秒就變成了槍口相向的死敵一樣。
知道這是為何而起的克勞澤立刻下令停火、就地警戒,屏住呼吸聽著大門外走廊里的喊殺交火聲越來越大、越來越雜亂無章。
在極短的時間內就迅速白熱化到了最高潮,而后又在更短的時間內,迅速衰減到交火喊殺聲寥寥無幾。
直到那時斷時續的喊殺交火聲幾乎不再傳來,再不見有敵人持續猛攻的克勞澤握緊了手中步槍,正打算帶隊前出查看具體情況。
沒曾想就在這時,一道近乎瘋狂的身影突然張牙舞爪地直沖而來。
邊跑還邊揮舞著手中不斷開火的步槍,就像精神病院墻塌了剛跑出來的不明物種一樣。
“開火!干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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