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它,立刻!我不會再重復第二次。”
“啊——是,沒問題!我這就開,這就開!”
樣本收容室的第一道外門可用2級權限id卡啟動,但進入其中后的第二道內門可就沒那么簡單了。
必須要有研究員職級的2級權限id卡,配合收容室守衛身上的專用門禁卡,在大門左右兩邊各一的識別機上同時刷入才能開啟大門。
一名瓦格納戰士手持從守衛尸體上搜出來的帶血門禁卡立于門右,此刻依舊顫顫巍巍、兩手發抖的研究員持卡立于門左。
弄明白了如何開門的克勞澤一聲令下喊“開”,左右兩張卡片立刻同時刷下,電機驅動下的合金防爆門即刻開啟。
下一秒呈現在眼前的場景,即便是克勞澤也頓感震撼。
“蘇卡!這——這鬼地方到底關了多少人,簡直就像是動物園的獸籠。”
“不止,我看還像是‘自由停尸房’,你聞到味兒了嗎?”
“別說廢話了,趕緊救人,快!”
沒有什么高端大氣上檔次的俘虜關押設施,更沒有半點人權和俘虜待遇可。
所有被關押于此的“樣本”,不論男女老幼、不論平民軍人,此刻都像動物園里被關起來的野獸一樣囚禁于一個個牢籠之中。
籠子的面積也就不過五平方米,高度甚至不到一米八,身型稍微高點的男性在這樣的牢籠中連直挺站立都做不到。
可偏偏是這屁大點的牢籠,其中關押著的人卻少則三兩個、多則七八個。
快死的關一籠、半死不活的關一籠、精力充沛還有活頭的再關一籠。
來到一處鋼籠前取下一旁的電子控制面板上附帶的平板電腦,輕觸幾下拉出在押人員信息的克勞澤立刻眉頭一皺,連望向籠中的眼神都因此變了味道。
“輪到老子了嗎?你們這幫未來科技的狗東西!”
“來啊!抓走我!你以為斯拉夫的漢子會跪地上跟你求饒,去你媽的不列!你一開門我就會撕破你的喉——”
“伊萬,伊萬諾夫.伊里諾維奇.奧斯金,是你嗎?中尉。”
“......”
牢籠中剛剛還起身狂暴不已的斯拉夫漢子愣住了,完全沒想到前來抓自己去做實驗的這未來科技狗軍官,居然能操著一口如此流利的俄語。
不待對方發問,一邊滑動屏幕開啟電子鎖,一邊解釋情況的克勞澤繼續說道。
“我認得你,你是格魯烏近衛第2特戰旅的一員,被追授俄聯邦英雄,失蹤于2022年3月,并在6個月后被認定犧牲。”
“所有人都以為你死了,報紙上刊載了你父母代你領取嘉獎的消息。”
“你得活著離開這兒,告訴世人這里都發生了什么,祖國母親需要你!現在拿起武器繼續戰斗,接著!”
“什,什么——”
不待對方反應過來,剛把門弄開的克勞澤抬手就把從守衛身上繳來的mp5k沖鋒槍,連帶著彈匣袋一起扔來。
看看反應過來并伸手接在懷里,武器已經到手的奧斯金中尉卻還沒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你們究竟是什么人?我大概知道你們不是敵人,但你們到底是誰?”
“戰友,近衛海軍步兵第810旅,阿列克謝.伊里諾維奇.克勞澤上尉,現瓦格納成員。任務是帶你離開這兒,同時毀掉這里的一切,唯一需要的是你服從指揮。”
光是嘴上說還不夠,為了證明自己所屬實的克勞澤,還連帶著把從口袋里掏出來的海軍步兵徽章一把丟給了對方。
接過這頗有年代磨損印跡的物件一看,大體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的奧斯金中尉收起剩下的疑問。
穿著這身自打被關進來后就再沒換洗過的橙黃色囚服,立刻拉槍上彈。
“格魯烏沒有懦夫,奧斯金中尉聽候指示,請下令。”
一邊的問題解決了,而在與此同時的房間內另一邊,可就沒有那么容易了。
“撒謊!放屁!我不相信你們,都是胡扯!”
“你們都是未來科技的狗,一定是!鬼知道你們在耍什么花招,我絕不會相信你們說的話!”
“......”
循聲回頭望去之際,克勞澤只見幾個盎薩面孔的白人囚徒,正在牢籠里一個勁的大喊怪叫、仿佛受了什么精神刺激,死活就是不愿配合牢籠外的施救者出來。
上前一問這才知道,牢籠里這幾個看似神經不正常的家伙不是別人,其中有兩人正是杜克點名要救的老部下——皮特森.奈文斯和克里斯.洛菲爾德。
“囚徒記錄顯示他們之前被帶走過,合理推測是已經接受過某些實驗,又被關押回來。”
“與他們接觸有風險,隊長,我們尚不清楚未來科技對他們做了些什么,我建議還是——”
“......放他們出來,立刻。”
仿佛沒聽見一般的克勞澤當場打斷下令,一旁手持牢籠附帶平板記錄儀的隊員還想爭辯。
“......可是隊長。”
“沒聽見嗎?我說立刻!”
“......是。”
再次被重復下令的隊員只得照做,一旁的其余戰士們也是競相緊握武器,生怕大門一開立刻遇上這幾個美國佬發瘋。
反觀克勞澤這邊則是氣定神閑,淡定地從口袋里取出杜克事先親手交給自己的一物,趕在門被打開前透過牢籠的柵欄甩手就給丟了進去。
“皮特森.奈文斯和克里斯.洛菲爾德,我受你們的老連長杜克.奧爾蘭委托,前來救你們出去。”
“信不信由你們,但那張照片上有杜克想對你們說的話,他就在這艘船上的另一邊等你們,給你們十秒鐘時間做決定。”
那是一張拍攝于7年前的巴格達基地,如今已經皺皺巴巴開始泛黃的老照片。
照片中勾肩搭背笑著拍海軍陸戰隊第一偵察營b連全家福的,不止有杜克和牢籠中的這兩位,還有許多或死在這艘船上、或死在未來科技其它設施內,永遠也無法再相見的面孔。
一眼就認出了照片的皮特森和克里斯二人瞳孔放大、震撼當場,無論如何都沒想到此時此刻于此地會發生這樣的事。
反手翻過照片一看,只見照片的背面用熟悉的筆跡手寫了一句簡短的話語。
“與你們無關,他們要處理的人是我,跟我撇清關系就行,別因為受牽連。”
這是杜克當年被以“創傷后應激障礙檢查”為由從軍營里帶走,美其名曰送去軍人療養院康復治療時,對那些原本團結在自己周圍、打算為老連長據理力爭的部下所說的話。
杜克知道這理由的背后意味著什么,也知道自己此行必將一去不回。
不想因自己這個“注定的死人”牽連他人,所以才有了這番話。
只可惜這番話到后來也沒派上用場。
不敢相信像杜克這樣的軍人竟會被如此處置的部下們,最終依然選擇了聚眾抗議、拉橫幅示威,聲明在杜克無罪釋放前拒絕執行任何任務。
理所應當的,這樣的抗命行為非但沒討來好的結果,反而被上級出重拳強行鎮壓。
主打一個“你為杜克說話?那好,我這就送你們去和他團聚”。
b連因此被解散重組,時任連長兼副營長的杜克,連同全連76%的“判定有牽連人員”一起失蹤。
相關檔案也在隨后被不明原因銷毀、查無可查,或者說也不會有人、有膽量去查這種“誰碰誰死”的爛事,尤其是在事關未來科技公司的前提下。
回想起這些久遠以前的事,如今又看到了杜克親筆所寫的當年臨行前話語。
區區十秒時間看似很短,但也確實足夠讓身為當年事件親歷者的皮特森和克里斯,做出該做的決定。
“帶我們去見他,我們要見到杜克長官。”
“你們會的,但在那之前——”
克勞澤這邊話音未落還沒說完,下一秒,只聽一聲突發爆響震耳欲聾。
轟隆——
“未來科技!未來科技的部隊突破了大門,他們沖進來了!!!”
“來得真夠快的,鼻子比狗還靈!這幫雜種!”
來不及多想,口中低聲咒罵著的克勞澤當即按動無線電回復下令。
“組織防御!別讓敵人占據前廳,把他們打回去!頂住!”
關押室內已經獲救的俄軍與瓦格納俘虜縱使身體虛弱、一瘸一拐,在此時也仍選擇跟隨著行動隊員們一起上陣御敵,拿著剛剛到手的武器就往外沖。
面對牢房中僅剩的這幾名陸戰隊囚徒,做出了決定的克勞澤拿起一把從守衛武器柜中搜繳來的mp5沖鋒槍,一旁的腳邊還有數把連帶彈藥。
將之拋給面前的美國人之時留下了最后的話語,隨即毅然轉身奔赴門外戰場。
“皮特森和克里斯,我聽過杜克對你們二人的評價,我也希望他對老部下沒有看走眼,因為現在正需要你們的本事。”
“子彈上膛!外面有的是未來科技狗可殺,現在是你們的復仇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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