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建國只是撤職而已?買兇綁架,殺人滅口,他都沒參與?”趙振國問。
“差不多。而且張建國那邊,聽說老領導出面了,說他確實不知情,就是管教家屬不嚴。”
唐康泰搖搖頭,“官場啊,哪有那么簡單。張建國雖然被撤了,可他那些關系網還在。我聽說,他可能調到下面的縣里去,避避風頭,過幾年再起來。”
趙振國沉默了。
唐康泰的語氣里帶著少有的疲憊:
“振國,有些事情,不是非黑即白。張建國的處理,已經是目前能做到的最大限度了。”
趙振國沒說什么,但他明白唐康泰的意思。
“對了,”唐康泰突然想起什么,“還有個事——黑三那個案子,聽說有個同伙在逃,一直沒抓到。”
“同伙?”
“就那天晚上襲擊你嬸子的三個人,除了劉二狗和另一個被抓的,還有一個叫梁三的,跑了。”唐康泰說,“公安局通緝了,但沒消息。有人說跑港島去了,也有人說還在海市藏著。”
趙振國的手頓了頓,艸,全是隱患啊,這事兒鬧的。
“公安局那邊怎么說?”
“還能怎么說?繼續找唄。”唐康泰嘆口氣,“現在知青返城,流動人口多,治安壓力大。海市每天進進出出多少人?找一個人,大海撈針。”
辦公室安靜下來,只有煤爐子里煤塊裂開的噼啪聲。
唐康泰似乎想打破沉悶,換了話題:
“我還帶來了另一個好消息。”他臉上露出笑容,“振國,你記得你申請去老美考察的事情嗎?之前因為去德國考察和新日鐵談判,就延后了,現在這個事情重啟了。”
趙振國抬起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