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合上材料,沉重地說:“建國啊,如果這些查實了。。。你愛人,還有那個李衛東,恐怕要負法律責任。而你。。。作為領導干部,家屬涉嫌違法犯罪,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陳書記,我真的不知道。。。”張建國聲音發顫,,掏出手帕擦汗,“我妻子。。。她可能是一時糊涂。。。但絕對沒有殺人的意思。。。”
“有沒有,讓法律來判斷。”主任站起身,“建國同志,從現在起,你暫時停職,配合調查。在事情查清之前,不要離開海市,隨時接受組織問話。”
張建國如遭雷擊,癱在椅子上,說不出話來。
兩天后,李衛東在審訊中全部招供。
確實是他姐姐,也就是李醫生——讓他找人“教訓”一下趙振國的家人,因為趙振國在幼兒園讓她兒子當眾道歉,丟了面子。
“但李衛東堅稱,他只是想嚇唬嚇唬,沒想傷人,更沒想殺人。”老周向王建軍匯報時說,“他給了黑三五百塊錢,特別交代‘嚇唬為主,別真傷人’。至于劉二狗的死,他承認給了那幾個知青錢,讓他們鬧事,目的是嚇唬劉二狗,讓他不要亂說話,沒想到會鬧出人命。”
“他說他也不知道姐姐這么安排是不是姐夫授意的。”老周補充道。
王建軍并不相信這種說辭,可惜黑三的供詞也差不多。他拿了李衛東的錢,找了劉二狗等三人去襲擊,但交代的是“嚇唬為主,別真傷人”。至于劉二狗為什么會死,他也不知道。
最棘手的是張建國的妻子李醫生。她面對審訊表現出驚人的冷靜。一口咬定這件事情是自己一手操作的,丈夫張建國完全不知情。
“我弟弟找的人,我給的錢,和我愛人沒關系。”她在審訊室里說,語氣平靜得像在討論病例,“他工作忙,家里的事從來不管。我就是氣不過趙振國欺負我兒子,想給他個教訓。我是醫生,知道輕重,特意交代了不要傷人。”
老周不相信李醫生的話,更相信這是為了棄車保帥。
多年的刑偵經驗告訴他,這種涉及領導干部的案件,家屬往往是最難攻破的一環。他們懂法律,懂政策,知道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