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落地小說網

    繁體版 簡體版
    落地小說網 > 小外室 > 第30章 胎動

    第30章 胎動

    寶珊愣愣坐在馬車里,耳畔回蕩著男人臨走時說的話——

    “主仆一場,日后若是遇見麻煩,可到陸氏任何一家宗親尋求幫忙。”

    陸氏是名門望族,宗親遍布各地,若真遇見麻煩,可解燃眉之急。陸喻舟這么說,并不是虛假的客套,而是送給她一份保障,畢竟一個姑娘想要獨自過活,困難極大。

    掌心放著一枚冰冰涼涼的玉扳指,算是他給予的信物,寶珊沒能退回去,也沒有丟掉。

    這算是他這個糊涂父親留給孩子唯一的紀念吧。

    看著寶珊紅腫的唇,慕夭握著寶珊冰冷的手,“寶珊,他對你做了什么?”

    寶珊虛弱地搖搖頭,“慕姐姐,我們回去吧。”

    一切都結束了,驕傲如他,不會一而再再而三地糾纏于她,經年之后,他們會成為點頭之交,亦或是陌生人。

    堤壩塌陷一案持續調查了三個月,在欽差們搜集到足夠證據后,轉交給了大理寺。陸喻舟和趙祎也早在七月初就已回宮復命。

    這期間,陸喻舟沒再打擾過寶珊,甚至連照面也未打過。而趙祎也信守諾,沒有逼迫慕夭,允她繼續在民間游歷,他們之間那層薄紗將破不破,變得愈□□緲。

    孕五月。

    從醫館出來,寶珊難掩喜色,坐診大夫說胎兒發育的很好,日后一定是個健康的孩子,這對一個娘親來說,無疑是最開心的消息。

    慕夭拎著大包小包的嬰兒用品,與寶珊有說有笑,“等孩子出生,要認我做干娘。”

    寶珊彎唇,“好。”

    “不不,”慕夭立馬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孩子都認二叔做外公了,我還是做姨母吧。”

    認慕先生做外公......

    外公......

    慕先生才三十有六,怎么就要做外公了?

    寶珊哭笑不得,“慕先生可沒提過,你別逗趣了。”

    她都沒資格認慕先生做義父,孩子怎么就認了慕先生做外公?

    慕夭嘖一聲,掩口道:“你是不知道我二叔有多期待這個孩子,私下里藏了好多小老虎、小狐貍的玩偶,就等著孩子出生當做手信送給你們娘倆呢。”

    對于藏手信這事兒,寶珊是一點不知情,心中涌出一股暖流,絲絲入扣地流入心田。

    晚膳時分,寶珊坐在窗前方桌前喝粥,見慕時清拎著幾個牛皮袋子走進來,想起慕夭的話,起身問道:“先生適才去哪兒了?”

    慕時清抱拳咳了下,“閑著無事出去走走。”

    “先生買了什么?”

    “衣裳。”

    可他手臂稍一晃,牛皮紙袋里發出了金屬碰撞的聲音,顯然不止有衣裳。

    寶珊沒再追問下去,為他點了一份晚膳。他的口味跟陸喻舟有些像,偏清淡,晚上從不沾葷腥。

    孕五月,很多孕婦已經顯懷,但寶珊骨架小,人清瘦,又穿著寬松的衣裙,還不怎么能看出來。

    慕時清將其中一個牛皮袋子放在桌上,“我讓成衣匠給你做了幾身衣裳,你試試合不合身。”

    一個長輩給晚輩買衣裳無可厚非,但兩人之間的聯系是通過慕夭建立的,怎么說都有些說不過去。然而,慕時清是一個光明磊落的人,并不會給人懷了某種目的的感覺,這些衣裳,寶珊收也好,不收也好,他都不會在意。

    寶珊捻捻紙袋里的衣裳,想起陸喻手的那句“沒有不占的便宜”,忽然覺得陸喻舟說得不對。

    在她心里,慕先生是浩然正氣、襟懷坦白之人,與陸喻舟完全不同。

    “多謝先生。”寶珊小聲道了謝,清澈的眸子閃爍著對他的信任。

    作為長輩,慕時清很想揉揉這個姑娘的頭,可到底沒有抬起手,“用膳吧。”

    兩人落座,慕時清提醒道:“從這個月起,孩子能聽到你講話了,你要時常給孩子哼哼曲兒,讓孩子陶冶樂律。”

    寶珊淺笑,“先生怎么知道這些?”

    “醫書上看來的。”

    寶珊沒有問下去,怕再問下去就觸碰到他的秘密了,也不知他與那位邵家小姐當初發展到了哪一步,是否也曾有過懷子的打算。

    寶珊甩甩頭,覺得自己想多了。慕先生是個守禮的人,邵家小姐又是名門閨秀,即便兩人相愛,也是發乎于情止于禮吧。

    相愛......

    寶珊偷偷瞥了對面的男子一眼,學富五車、俊朗儒雅、風趣機敏、癡情無悔,這樣一個幾乎完美的男人,唯一的不完美就是不能與心上人廝守吧。

    不知邵家小姐是否愛著慕先生,寶珊的私心是向著“愛”的。

    大內,皇宮。

    官家從睡夢中驚醒,靠在軟枕上閉目沉思,剛剛的夢境中出現一個穿著小老虎兜衣的男娃娃,胖胖的藕臂上帶著銀鐲子,粉雕玉琢,可愛的很,眉眼跟婉兒特別的像。

    婉這個字,是后宮的禁忌,沒有妃嬪敢提起。

    無緣無故,怎會夢見一個牙牙學語的孩童呢?

    官家掀開帷幔,單手捂著額頭,靜靜望著窗外的明月。

    婉兒,你在哪里?朕后悔了。

    這時,寢宮外傳來德妃的聲音:“自本宮入宮,一直沒有得見圣顏,公公行個方便,讓本宮進去吧。”

    德妃是太師的女兒,入宮即入四妃行列,年輕貌美,性子潑辣,可惜從未得到帝王召見。

    御前太監為難道:“不是老奴不通傳,今兒官家歇下的早,娘娘還是明晚過來吧。”

    德妃嗔一聲:“本宮悄悄看官家一眼,絕不打擾。”

    御前太監連連搖頭,“您就別為難老奴了。”

    “徐貴。”

    官家淡淡開口。

    御前太監聽見招呼,忙不失迭地小跑進來,“老奴在。”

    官家瞥一眼,“讓德妃進來。”

    門外,德妃聽見官家的話,心花怒放,扭著腰走了進來,跪在珠簾外。

    御前太監笑著掀開簾子,“娘娘請。”

    德妃小聲道:“明兒一早再備份大禮給公公。”

    “不敢。”御前太監提醒道,“官家許久沒傳喚過妃嬪侍寢了,娘娘把握住今晚。”

    殿內清幽,氣氛尚好,德妃跪在腳踏前,仰著嬌艷的臉,大著膽子打量官家,官家已入不惑之年,但未蓄須,斧鑿刀削的面龐依舊俊美無儔。

    聽聞官家年輕時,是宮里最俊的皇子,德妃覺得,只怕那些年里,沒有人會比官家更英俊了。

    德妃歷來是家中膽子最大的姑娘,見官家沒有露出厭惡的表情,爬到了床尾,用從娘家學來媚術誘惑著君王。

    官家仰靠在軟枕上,淡淡凝著爬過來的女子,寢殿燃著燭臺,不算清晰,但能照清人的模樣,平心而論,德妃算是可以恃美行兇的女子。

    一雙染了蔻丹的手來到男人衣領前,“臣妾終于有幸得見官家了。”

    話語里含著滿滿的委屈。

    為君數載,見慣了美人投懷送抱的伎倆,官家躺著不動,任美人搔首弄姿。

    快要水到渠成時,桌上的燈火一晃,照亮了德妃的一雙眼眸,眼尾一顆淚痣極為明顯。

    官家眉宇一皺,大力扼住她的手腕,抬起另一只手狠狠擦拭她的眼角。

    淚痣是刻意點上去的。

    怒火一觸即燃。

    德妃摔下龍床,驚慌失措,只聽男人暴怒道:“滾出去,別再出現在朕的面前!”

    沒有人能取代婉兒在他心里的位置。

    當晚,德妃因侍寢不周,被趕出帝王寢宮,成了宮妃乃至各府主母的笑柄。這事兒傳到趙祎那里,趙祎沒甚情緒,自己的母妃是四妃之首,履皇后之權,亦不得圣寵。

    在這森森后宮,后位無人,眾人心知肚明,官家在等誰。

    孕七月。

    寶珊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寬松的衣裙已經遮不住孕味,為了不引起旁人的腹誹,慕時清在醫館后面的巷子臨時租了一座宅子。

    每日用膳后,寶珊都要跟著慕夭和齊冰在院子里散步,有時還能一飽耳福,聽慕時清彈奏古琴。

    肚里的孩子好像很喜歡聽琴聲,每次聽到琴聲都會動一動。每次胎動,寶珊會跟慕夭和齊冰分享自己的喜悅。

    慕夭每天都念叨著希望自己的小外甥女早點出生,好讓她捏一捏、抱一抱。

    這日,慕時清有事外出,慕夭實在憋不住,帶著寶珊和齊冰去了二叔的屋子。

    客堂的軟塌上堆滿了孩子的玩偶、衣裳、被褥、尿布,都是慕時清一點一點準備出來的。

    寶珊拿起尿布,失笑道:“先生...找人縫的?”

    “隔壁有個老裁縫。”慕夭托腮撥弄著玩偶,“我二叔對你的孩子真是太上心了,也是有緣吧,他膝下無子,把慈愛轉到你肚子里這個了。”

    寶珊放下尿布,認真問道:“慕先生真的膝下無子嗎?”

    慕夭嘆口氣,“不知道,當年我還穿尿褲呢,記不得二叔和邵家小姐的事了,但我娘提過,邵家小姐那時跟二叔走得很近,惹怒了當時還是太子的官家,他們三人的感情糾葛夠我寫十本話本子了。”

    搖著撥浪鼓的齊冰忽然道:“我聽宮里人講,邵家小姐是先帝看上的太子妃人選,可邵家小姐不想進宮,倒是與慕先生越走越近,這才惹怒了官家。我還聽說...官家曾派人刺殺過慕先生,后來不知是何原因,不了了之了,但我也是道聽途說。”

    跟她們在一起,齊冰的話漸漸多了起來。

    寶珊和慕夭皆是一驚,慕夭拍案而起,“難怪我二叔對官家若即若離,官家也太表面一套,背后一套了!”

    齊冰捂住她的嘴,“隔墻有耳,你小聲點。”

    慕夭哼哼唧唧幾聲,氣嘟嘟坐下。

    齊冰忽然提醒道:“你不覺得,邵家小姐的經歷跟你很像嗎?都是被太子看上,也都不想入宮......”

    慕夭瞪大杏眼,“那能一樣嗎?趙祎哪有官家那么虛偽啊?我當初跟陸喻舟演假戲時,也沒見趙祎去刺殺陸喻舟啊。”

    “詆毀官家名聲,直呼太子名諱,要挨板子的。”齊冰拍她腦門,“你不是演假戲之后才遇見太子的么。”

    他們的相識,當真是不堪回首,慕夭捂住臉,感覺沒臉見人了,不知怎地,耳畔忽然憑空響起了男人粗噶的呼吸聲,惹得她心尖顫,連脖子都紅了。

    一旁的寶珊沒聽她們在聊什么,更沒注意到慕夭的羞赧,她的心思一直沉浸在慕先生和邵家小姐的事情上,若是可以,她想要出一份力,去尋找這位神秘的邵家小姐。

    可人海茫茫,慕先生和官家用了十多年都沒有尋到,她又能去哪里找呢?

    寶珊有些悵然,腹中忽然胎動,轉移了她的注意力,也轉移了慕夭和齊冰的注意力。

    三個姑娘把手放在寶珊的肚子上,隔著衣衫感受著胎兒在蹬腳。

    就在這時,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慕時清懶散地靠在門框上,革帶上別著一把折扇,快要三十有七的人,依然溫潤俊逸,“你們在我屋里作甚?”

    三人窘迫,慕夭笑嘻嘻道:“給你外孫女看手信呢,你外孫女可開心了,在寶珊肚子里動來動去。”

    外孫女?

    慕時清挑起遠山眉。

    寶珊趕忙道:“先生別聽她胡謅,哪里來的外孫女......”

    慕時清淡淡一笑,“這些確實是我給小阿笙準備的,不知小阿笙愿不愿意認我做外公?”

    這話讓寶珊愣住,不知該如何回答。

    慕夭笑彎一雙月亮眸,“那得先問小阿笙的娘親答不答應。”

    氣氛尚好,慕時清也跟著半開起玩笑,“那阿笙的娘親答應嗎?”

    mm

    『加入書簽,方便閱讀』
    黄片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