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因吞妖魔經而磅礴澎湃的氣血之力,此刻也不再喧囂外顯,而是如同百川歸海,悄無聲息地融入他身體的每一寸角落,與他的劍意、他的神魂更深層次地交融。
那股因吞妖魔經而磅礴澎湃的氣血之力,此刻也不再喧囂外顯,而是如同百川歸海,悄無聲息地融入他身體的每一寸角落,與他的劍意、他的神魂更深層次地交融。
更令人驚異的是,那片由萬界劍祖演化出的“劍道星海”,其邊緣與陸軒身體周圍無形力場接觸的地方,開始泛起極其細微的、水波般的漣漪。
一些游離的光粒,竟似受到某種吸引,不再完全遵循萬界劍祖設定的軌跡,而是帶著一絲遲疑,緩慢地向陸軒靠近,在他身周尺許范圍內,形成了一層稀薄卻真實存在的、由無數細微劍意光點構成的“光暈”。
“他在……吸收老祖的劍意?”劍宗宗主如遭雷擊,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眼中第一次出現了近乎絕望的恐懼。這完全顛覆了他的認知!
老祖的劍意,何等至高無上,何等威嚴莫測,豈是一個悟道境的小子能夠觸碰,更遑論吸收?
玄穹帝君也屏住了呼吸。他雖不明深層奧妙,但陸軒身周那層奇異“光暈”的出現,以及陸軒身上那股越來越沉凝、越來越“純粹”的劍道氣息。
讓他意識到,某種不可思議的蛻變正在發生。
這絕非簡單的臨陣突破,而更像是一種……“傳承”或“印證”?
萬界劍祖虛影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他那深邃的眼眸中,熾熱的期待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復雜的、難以解讀的情緒。有欣慰,有感慨,或許還有一絲……了卻心愿的釋然?
他維持著指尖虛劃的姿態,那片“劍道星海”依舊在演化,但其針對陸軒的“審視”和“壓迫”之力,卻在悄然改變性質。
不再是無情的解析和碾壓,而是變成了一種引導,一種展示,一種將自身劍道奧妙毫無保留呈現出來的“教學”。
“心為鏡,照大千。”萬界劍祖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直接響在陸軒的識海深處,平和而清晰,“道為海,納百川。鏡明則萬象顯,海納則萬流歸。你的鏡,已有光;你的海,已有量。現在,讓鏡光指向海,讓海流映于鏡。”
話音如鑰匙,打開了最后一層迷霧。
陸軒福至心靈。
他一直將心劍作為“觀察”和“分析”的工具,將劍典作為“底蘊”和“總綱”,將自身劍意和力量作為“施展”的載體。
三者雖有聯系,但更多是分立協作。
而萬界劍祖所指點的,是讓這三者徹底“融匯貫通”。
以心劍之“明”,照見自身劍道之“海”(由劍典總綱統御,包含自身領悟的所有劍意、力量)的每一處細節,洞察其運行規律,明辨其強弱流轉。
同時,又以心劍之“明”,作為引導“海”流的“指針”。心意微動,劍道之海便隨之響應,該澎湃時澎湃,該潛流時潛流,該分化時分化,該合一時合一。
心劍不再是旁觀者,而是主宰者。劍道之海不再是被動調用的資源庫,而是如身之使臂、臂之使指般的延伸。
“鏡光指海,海映鏡光……”陸軒喃喃重復,周身那層稀薄的劍意光暈驟然明亮了數分,并且開始以他為中心,緩慢而穩定地旋轉起來。旋轉并非雜亂,隱隱構成一個簡易的、不斷生滅循環的圖案——那圖案,竟與遠處萬界劍祖維持的“劍道星海”有幾分神似,只是規模、復雜度和穩定性天差地別。
他緩緩地,極其艱難地,抬起了右臂。這個簡單的動作,卻仿佛耗盡了全身力氣,讓他的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輕響,額頭上青筋暴起,汗珠滾落如雨。
但他的指尖,終于再次并攏,如劍。
這一次,他沒有去“模仿”萬界劍祖那蘊含萬道的軌跡,也沒有去“回憶”自己掌握的“一劍終極”、“心劍”、“劍道無情”等具體招式。
他只是閉上了眼睛。
完全信賴心劍的“觀照”,完全沉入自身劍道之“海”的律動。
心意所向,是前方那片浩瀚、威嚴、代表了劍道某種極致境界的“星海”。
然后,他憑借著那股心意,憑借著心劍與劍道之海初步融合所產生的、一絲微妙的“通明”之感,將全部的精神、意志、乃至生命的燃燒,凝聚于那并攏的指尖。
向前,輕輕一“點”。
沒有驚天動地的劍氣爆發。
沒有演化萬道的華麗景象。
甚至沒有帶起一絲風聲。
而此時,所有人的臉色都瘋狂劇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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