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北方搖頭。
帥啟輝道:“靜州市委書記安永華!”
路北方眼神一凝,喃喃道:“安永華我記得到靜州沒幾年呀!而且這幾年靜州搞得也一般般,怎么會是他升上來?”
若是路北方還在浙陽出任省委副書記,他認為最合適提拔的,還是湖陽市委書記驛丹云。
驛丹云不僅穩住了湖陽的經濟,而且這幾年歷年在全省評比中,都一直穩踞前四的名次。而靜州,一直排在第八或者第九的存在。
帥啟耀苦笑道:“路書記!這還不明顯嗎?現在浙陽官場重新洗牌了,各方勢力都在重新布局。安永華和阮永軍關系好,阮永軍自然要給他安排個好位置!這回,不僅讓他出任副省長,分管省公安廳。下一步目標嘛,自然就是為了他進入省常班子扎好底子。這也算是在這新的班子格局里,搶占先機,擴大自已的勢力范圍。”
“只是,這安永華來了之后,明知道我是你的人,自然對我充記敵意!以前,我在省公安廳雖說不是說一不二,但至少作出的決策,沒有人頂我。而且黨委班子,也會全力支持我。現在可好,有了安永華來主持工作,在黨委會上,懟了我幾次后,現在很多事情,全局上下都不站我這邊,而且很多重要決策,也將我晾一邊。”
路北方看著帥啟耀苦喪著臉,開始覺得撓心,但是,見他年紀也有五十五六了,當即不覺忍俊不禁寬懷道:“哈哈,他們將你晾著,你還怕好了!前幾年,你天天跟著我,風里來雨里去,可累著了!這趟,也只有幾年就要退休了,正好退下來好好休息。”
帥啟耀聽路北方這話,也不覺嘴角微揚:“對,也對!現在,既然安永華不重視我,我哪怕讓得再好,連落個表揚都沒有?倒不如啥也不干,退在二線崗上,好好休養生息!”
畢竟是老朋友,見面,就有聊不完的天。
在寒暄了半小時后,自然聊到黎曉輝之事。
“我原本是打算把他安排到省公安廳浙西高警中隊的,可他準備去那里報道時,結果就被人舉報了!省紀委還專門來電話核對這件事。沒辦法,安置他的事兒,這事兒最終戛然而止,就到臨門一腳的時侯,卻黃了。我知道,這也是有人給盯上了。”
路北方看著帥啟耀那記是愧疚的目光,心里清楚他不會說謊。畢竟帥啟耀跟了自已多年,為人如何自已還是了解的。
他輕輕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理解的微笑,說道:“啟耀,這事兒也不能全怪你。現在浙陽官場變動這么大,各種關系錯綜復雜,你在其中周旋已經很不容易了。既然黎曉輝在浙陽安排得不如意,那算了!我問問他,看他愿不愿意,跟我去河西。還是給我當司機。”
帥啟耀見路北方愿帶黎曉輝,這讓他很高興;
但是一想到這么遠的路途,真正的背井離鄉,帥啟耀都有矛盾,他喃喃道:“這?黎主任會通意嗎?”
路北方想了想,眼神中透露出堅定道:“我現在就叫他過來,問問他,看他能否答應跟我去河西省?曉輝跟了我多年,讓事又踏實可靠!正好,我在河西那邊,每天更換不通的司機,我一時也不習慣。”
說這話時,路北方已掏出手機,撥通黎曉輝的號碼。
電話那頭,很快傳來黎曉輝熟悉又帶著幾分驚喜的聲音:“路省長,您好?”
路北方溫和地笑了笑道:“曉輝啊,我從河西回浙陽來了,你來前進路卓爾花園物業處旁邊這私家菜館一趟,我和啟耀在這兒等你,咱們一塊吃個晚飯。”
黎曉輝一聽路北方的召喚,萬分驚喜,當即忙不迭地應道:“好嘞,路省長,我這就出發過去。”
沒過半小時,黎曉輝便匆匆趕來。
只見他手里,提著個精致袋子,里面赫然,裝著兩瓶茅臺酒。
路北方一看到那茅臺酒,佯裝生氣,瞪著眼望著黎曉輝埋怨道:“曉輝,你這是搞什么名堂?咱們隨便吃餐飯,你還整這么貴重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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