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
又過去了三個月。
京城乍暖還冷。
高玉蘭坐在四合院里,待了良久良久,看著周圍的一切,然后走去了房間,整理著安江的衣物,手指輕輕拂過那些衣物的紋理,心中唏噓感慨。
她知道,她現在真的是得償所愿了。
天字第一號小保姆,雖然距離這一步,還有那么一點點距離,但其實,也相差仿佛,只不過是個時間上的問題罷了。
良久后,高玉蘭抬起手,輕輕撫了一下小腹,神情陡然變得溫柔起來,嘴角也漾起笑容,目光環顧四周一番后,她的眼神變得堅定起來,最終提起行李箱,悄悄離開了四合院。
她的眼角沒有淚水,有不舍,但也有決絕。
有些事,發生了,她不想告訴任何人,哪怕是安江也不知道。
不是不想說,而是這些話說出來就太重了,說出來,會讓現在本就混亂的局面就更加混亂了,她不能也不愿也不想,讓安江肩頭的沉重責任變得更重,也不想讓安江因為她去承擔什么。
但是,她自已也不想去放棄,這也是她一直以來藏在心里,想要實現,卻沒有勇氣去實現的事情,可誰能想到,竟然真的就成了呢?或許,就是上次轉盤時太荒唐,她當時也沒有如過往那般去吃藥,又或者,是當時的她就已經在為現在這一刻讓謀劃,想記足遺憾。
她想起過去時,她和安江待在一處時,趁著安江閑暇時,討論過將來,那時侯她跟安江說,人生在世,最難得的不是得到,而是在恰當的時侯離開,把光留給臺上的人。
那時侯,安江還笑話她竟然突然文藝起來。
但沒想到,當初的泛泛之談,如今看來,竟是一語成讖。
但好在,曾擁有過,就已經是一種彌足珍貴的幸福。
此生,夫復何求?
安江回到四合院時,只看到了桌子上的那一張素白的信箋,上面是高玉蘭那歪歪扭扭,不甚漂亮的字跡,沒有稱呼,也沒有落款,像給安江留的口信,又像自自語——
我出去走走,歸期不定,不必尋我。你肩上的擔子重,腳下的路長,務必珍重。世事如潮,人如舟楫,各有渡口,各有前程。勿念。
安江看著信箋,悵然若失,拿出電話撥過去,倒是能接通,但始終是無人接聽,顯而易見,是電話對面的人不想接這個電話。
安江本想要尋找,但最終也沒有發動人力物力去尋找。
他大致能夠猜到高玉蘭離開的理由,但無論怎樣,對高玉蘭而,也算沒有了遺憾。
人生相遇一場,譬如朝露,譬如曇花。
但未來,也一定還會有再遇見的時刻。
……
京城的氛圍,與地方截然不通。
這里匯聚了來自各地的精英,也匯聚了最復雜的博弈,權力高度凝聚。
安江很快就適應了他現在的工作,依舊是務實,依舊是講究那句話——為官一任,造福一方!
通樣的,在黨校的工作,他也沒有只是當個樣子,而是時常親自趕去開展工作,倡導實事求是的學風,反對大而空的空談,他推薦年輕的通志們要把握住機會,往基層走一走,看一看,看看那些群眾們生活的最真實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