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知道,他最后一點兒僥幸,最后一點希望,也破滅了。
他只知道,他最后一點兒僥幸,最后一點希望,也破滅了。
“沈書記?”安江見沈裕民不吭聲,又呼喚了他一聲。
沈裕民這才回過神來,他咬了咬舌尖,強迫自已鎮定下來,臉上強擠出一幅恨鐵不成鋼的痛心疾首樣,抬起手用力拍了一把桌子,怒喝道:“這個邱云斌,真是太讓我失望了!我一直以為他是個好通志,沒想到……沒想到他背著我,竟然干了這么多違法亂紀的勾當!還把我蒙在鼓里!我真是……真是看錯人了!”
緊跟著,沈裕民轉頭看著陳棟梁,語氣堅決道:“棟梁通志,既然邱云斌涉嫌出逃,我代表市委,完全支持你們紀委對他進行調查!一定要把事情查個水落石出。無論涉及到誰,都絕不姑息!”
這時侯,他要切割,堅決果斷地切割。
雖然他不知道結果如何,但必須要嘗試,這也是他現在唯一所能讓的。
“沈書記能有這個態度,很好。”安江笑著點點頭,然后補充道:“沈書記,還有一件事,邱云斌涉及的事情,與沈超雄有關。一個你一手帶出來的秘書,一個是你兒子,你可得要有心理準備……”
心理準備?
沈裕民聽到這話,心中慘笑。
他知道安江這是在諷刺他,在惡心他,但他現在需要什么心理準備?
無非是身敗名裂,鋃鐺入獄罷了。
“棟梁書記,記得把沈書記的話轉告邱云斌。”這時侯,安江看看了一眼陳棟梁,然后望著沈裕民,笑道:“天網恢恢,疏而不漏,有些事,瞞得了一時,瞞不住一世,主動交代,才是唯一的出路,接受過組織培養的人,應該明白這個道理,何去何從,讓他斟酌。”
沈裕民眼角抽搐,他知道,安江這后半段話,是說給他聽的。
主動交代?
交代什么?
交代他這些年是怎么縱容兒子胡作非為的?
交代他是怎么默許邱云斌利用他的權力撈取好處的?
還是交代那些更深的秘密?
不,不能說。
說了,就真的完了。
可是,不說,就能瞞得住嗎?
呂端云開口了,邱云斌被抓了,那些商人也被控制了。
這些人,哪一個不是知情人?哪一個手里沒有點東西?
在紀委的手段面前,他們會不開口嗎?
沈裕民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現在就像個站在懸崖邊上的人,身后是萬丈深淵,眼前是步步緊逼的追兵。
往前走是死,往后走也是死。
區別只在于死得痛快一點,還是死得難看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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