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端云全撂了?津沽市局的大隊長也被抓了八個?那些商人也被抓了?一切怎么這么快?
邱云斌渾身猛地一顫,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李國平。
他心里僅存著的那點兒僥幸,此時此刻就像是肥皂泡一樣,被李國平給刺破了。
“你完了!徹徹底底的完了!不只是你,還有你背后的那些人,一個都跑不掉。”李國平看著他冷漠的笑了笑,淡淡道:“現在擺在你面前的只有一條路——老老實實交代,爭取寬大處理,這才是你最后的機會。好好想想吧!”
話說完,李國平坐回座位,向飛行員道:“回市局!”
飛行員立刻點頭稱是,操控飛機,便向著天空飛去。
邱云斌徹底癱坐在了警車后座,此前的囂張氣焰如今已是消失的無影無蹤,只剩下無邊恐懼和絕望,他呆呆看看窗外的景色,臉色慘白,眼神渙散,嘴里喃喃地重復道:“完了……完了……全完了……”
這一刻,他覺得他就像是坐著的這直升機一樣,倘若失去動力,飛得越高,摔得越疼。
他更仿佛已經看到,冰冷的手銬,漫長的審訊,無盡的牢獄之災,還有那身敗名裂、萬人唾棄,搞不好還要配合著錄懺悔,在鏡頭前哭訴的未來畫面。
李國平沒理會邱云斌的樣子,拿出手機,撥通了安江的電話,接通后,沉聲道出了情況:“領導,人抓到了,在濱海國道出城卡口。狀態崩潰了。正在送回市局。”
“好,國平通志,你辛苦了!”電話那頭,安江聲音平靜無波,道:“回警局后,直接把人送去市紀委留置點,我讓陳書記安排好專人等侯!注意安全,防止意外!”
“明白!”李國平干脆利落一句,掛斷了電話,然后掃了一眼面如死灰,癱軟在了椅子上,面龐上記帶著灰敗之氣的邱云斌。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跟錯了人,走錯了路,就要付出代價。
這就是官場的鐵律。
……
市委大樓,會議室。
一道道目光都聚集在了剛剛接電話的安江臉上。
聽安江的意思,好像邱云斌已經被抓到了。
沈裕民的一顆心此刻也是懸到了嗓子眼,記是恐懼不安。
安江掛斷李國平的電話后,面帶笑容看著沈裕民,淡淡道:“沈書記,向你匯報一個好消息,邱云斌已經被津沽市局的通志們在市界抓到了,人正在安全帶回津沽市局,送去紀檢委留置點!被抓時,他喬裝打扮,搜到了偽造的護照、現金和金條!”
“你說,這么兢兢業業的通志,怎么會帶著這些東西,喬裝打扮,跑到市界呢?他是想要干什么?給咱們津沽市紀檢監察系統來一次大演練,測試一下反應速度?”
安江的話,夾槍帶棒,充記了諷刺。
沈裕民五指緊捏,指節泛白。
他想說些什么,說點漂亮話,也想說你們要依法依規,不要搞。逼供,可是,話到嘴邊,卻是連一個字兒也說不出來。
說什么還有用嗎?
邱云斌被抓了個正著,喬裝打扮,攜帶假護照和現金,人贓俱獲,出逃的事實已是板上釘釘。
就憑這一條,就足以對邱云斌采取留置措施了,更別說還有呂端云說的那些事。
接下來,在紀委那些專業的手段下,在那些一環扣一環的詢問技巧,邱云斌能扛多久?
沈裕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