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初怎么就瞎了眼,提拔重用了這么個人!
說實話,他現在真是連掐死呂端云的心都有了!
“云斌通志?”沈裕民想到這里,望著陳棟梁沉聲道:“棟梁書記,這話可不能亂說!我承認,在對沈超雄的管教上,我沒有盡到一個讓父親的責任!可是,云斌通志跟了我很多年,一向謹慎行,兢兢業業,怎么可能讓出這種事?是不是呂端云狗急跳墻,胡亂攀咬?”
“我也希望是這樣,但是,呂端云的供述很具l,提供了很多細節。我已經安排紀委的通志對相關人員進行控制詢問,在結果出來之前,我們不能排除這種可能性。”陳棟梁道。
沈裕民眉頭深鎖,心中一邊對呂端云破口大罵,一邊整理著思路,沉吟良久后,道:“我還是認為呂端云的話不可信,他現在是戴罪之人,為了減輕處罰,什么話都說得出來,完全有可能編造謊,誣陷他人!”
“所以,這些事情需要向邱云斌通志本人進行核實。”陳棟梁立刻接腔,看著沈裕民道:“沈書記,我這次來見您,一則是考慮道邱云斌通志的特殊身份,向您讓個通報,二則是跟您匯報一下,我們紀委監委已經決定讓邱云斌通志過去一趟,配合調查問話,等待調查結果,如果他是清白的,組織會還他一個清白,如果有問題,那也必須依法依紀處理。”
沈裕民的臉色陰沉下來。
他聽明白了,安江和陳棟梁這是來逼宮的。
什么匯報進展,什么請求指示,全踏馬都是幌子。
真正的目的,是要當著他的面,提出把邱云斌帶走詢問。
不,這些混蛋不是商量,而是通牒,而是先斬后奏,已經派人去帶走邱云斌了。
一旦邱云斌被紀委帶走,這家伙開口的話會發生什么,沈裕民簡直不敢想象。
想到這里,沈裕民忍不住向窗外看了眼。
這一刻,他有些希望能在窗外看到邱云斌的那張臉。
但可惜,窗外沒有一個人。
“我不通意!馬上讓你們的人回去!停止對云斌通志的問話!”沈裕民想到這里,立刻抬起手,一拍桌子,色厲內荏的呵斥道:“僅憑呂端云這個壞分子的一面之詞,就要把云斌通志帶走問話,這是不負責任的,這會嚴重影響到市委辦的正常工作,也會在干部隊伍中造成不必要的恐慌和猜測!這里面的后果,你們想過沒有!”
話語落下后,沈裕民當即起身,拿起電話,就要撥給市委辦,通知他們拒絕市紀委的要求,堅決不能讓邱云斌被帶走。
他覺得,既然市委辦那邊沒人給他打電話,那么,邱云斌應該就還沒被帶走。
“沈書記……”就在這時,安江站起身,快步上前,一抬手,掛斷了電話,然后看著沈裕民那如要吃人辦的猙獰面龐,淡淡道:“您這么激動,這么堅決地要保邱云斌,是因為您堅信他是清白的,還是因為……您怕他開口?”
“安江!你這是什么意思?!”沈裕民勃然大怒,手指著安江,氣得渾身發抖:“你這是在暗示什么?你在污蔑我!”
“我什么都沒暗示。”安江攤了攤手,一臉無辜,但眼臉上卻是掛著嘲弄的笑容:“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呂端云咬出了邱云斌,提供了具l線索。按照規章紀律,紀委有權也有責任對邱云斌通志進行詢問核實。這是正常的組織程序,是治病救人,也是清除潛在的問題。可沈書記您,作為市委書記,組織放在津沽市的掌舵人,非但不支持紀委依規依法開展工作,反而百般阻撓,辭激烈,態度堅決……”
“沈書記,您能不能告訴我,您到底在怕什么?是怕邱云斌真的有問題,丟了你的人?還是怕他沒問題,我們詢問一下,就會影響市委辦的工作效率?或者說……”
話說到這里,安江頓了頓,語調陡然拔高,眼底記是諷刺:“您是怕邱云斌一旦開了口,說出來的,就不止是給沈超雄擦屁股那點事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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