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知宴,你還是人嗎!”蘇云聲艱難站起身,他插到陸知宴和沐秋煙之間,“你怎么能這么刺激她!她已經傷痕累累。你不知道……你們都不知道,她……她……”
蘇云聲想說,沐秋煙一個月前,便確診胃癌晚期,回天乏術,命不久矣,她活不長的,她真的快死了。
他想求求陸知宴,給沐秋煙一個安穩點的最后時光吧。
可,他說了,陸知宴會心慈手軟嗎?
不會吧。
他現在說出這個隱瞞一個月之久的殘忍事實,秋煙該怎么辦,她大概會直接跟著方伯母一起去死吧。
蘇云聲承認,他是個人,是個有七情六欲的自私的人,他想多見幾面他喜歡的女人。
“她怎么了?”陸知宴立刻追問,以審視的目光打量蘇云聲。
蘇云聲說:“她的情況很不好,身體到處是傷,不能再被傷害。”
他選擇繼續隱瞞沐秋煙胃癌晚期命不久矣一事。
沐秋煙早就聽不清陸知宴和蘇云聲在說些什么,她跌坐在地上。
這一跌,她再想站起來,就難了。
她爬到媽媽身邊,像剛回憶起的記憶里那樣,縮在媽媽的懷里。
小時候的小秋煙最喜歡在媽媽的懷里縮著了,媽媽的懷抱就是溫馨的港灣,暖烘烘、香噴噴、軟綿綿……
不像現在,冰冷僵硬。
沐秋煙在母親的懷里發抖,抖了許久許久,她抬起手,顫抖地將手指伸向母親鼻息。
這一刻,她再也無法欺騙自己。
她的媽媽,死了。
死于拯救她這個戀愛腦的女兒,死于她一場錯誤的愛情。
陸知宴說得沒錯,她才是害死媽媽的罪魁禍首,如果最初的最初她沒有愛上陸知宴,一切苦難都不會發生,媽媽也不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