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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秋煙發出尖銳痛苦的嘶吼。

她仰著頭，傾盆大雨如同刀子，無情地割著她的肌膚。

“媽媽——”

她朝著天大喊。

沒有回應。

再也不會有回應了。

她沒有媽媽了。

世上只有媽媽好，有媽的孩子像個寶。

如今，她再不是寶藏珍珠，她是一根無根的草。

沐秋煙咬住舌，用力過大，她滿嘴血味。靠著咬舌的痛，她勉強回歸現實，稍微清醒一點。

然后，她將她的媽媽背在背上。

“媽媽，我帶您走，離開這個地方。您不該被禁錮在這所療養院。”沐秋煙自說自話，其實還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蘇云聲在一旁跟她說話，她一句都沒聽到，背著方潔，直直向前走。

兩年的牢獄生活，再加上這幾個月來的折磨，沐秋煙瘦弱極了，背著方潔走路，很艱難。她走得歪歪扭扭、深一步淺一步，甚至每走兩步，便踉蹌兩下，可她再如何艱難，都沒摔下方潔。

就這樣，沐秋煙背著滿身是血的方潔走出療養院大門。

蘇云聲想要追上他，只可惜，陸知宴一聲令下，命人攔住了他。

陸知宴緊緊跟在沐秋煙身后，很莫名其妙，沐秋煙身上仿佛有一股力量，勾著他追隨她。

太像了。

像是個癡漢，陸知宴一瞬不眨地凝視沐秋煙背人的模樣，在心里一遍遍感慨，沐秋煙背人的模樣，跟六年前清清背著他的身形太像了。

仿佛一個模子刻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