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今年這幾畝地她都沒管過,都是劉有才指揮族里人干的活,如今她也算是有些身份的人了,在旁人看來,她名利雙收,要是對族里毫無貢獻,一毛不拔的話,早晚會有人說閑話。
與其等到不好的聲音傳出來再去補救,不如一開始就把事做在前頭,這樣就算后續再有什么流,也難成氣候。
劉有才一驚,他原想著今天提醒她一番,讓她對族里有所表示,好堵上村里那些人的嘴,沒想到這個侄媳婦如此機敏,竟然自己先提出了。
劉有才撫掌:“好,好,這個事我應下了,剩下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族里有你這樣的賢婦,為我宗族添光加彩,乃是我劉氏一族之福啊。”
繼而,劉有才又有些遲疑道:“如今族里遇上這般難得的盛事,肯定是要告慰祖宗的,我打算在村里建一所祠堂,以后逢年過節祭拜祖宗也有個去處,就是這費用需要大家籌集,你看……”
陳翠立刻反應了過來,立刻接口:“是該如此,建祠堂是大事,劉姓子孫都該出一份力,大家量力而行,余下銀兩不足的數額由我來補上,就從那一千兩賞銀里出。”
大家都知道她得了一千兩的賞銀,建祠堂又是因她而起,出大頭是應該的,但是她絕不會因此就把這些錢一力承擔。
她就算錢多,也不會當這個冤大頭,其他人或多或少,總要出的,不能一毛不拔,不然以后再遇到類似的事,估計都要讓她來出錢了。
劉有才滿意極了,要是族里人人都像陳氏這么懂事,識大體,那就好咯!總有些人像癩蛤蟆似的,時不時的要跳出來膈應一下人。
陳翠見他應該沒有別的話要說了,就回到騾車上,拿出一盒茶葉,一盒點心,交給了陳梅花:“也不是什么好東西,是我的一點心意,拿著吧。”
話是對陳梅花說的,但是她看的卻是劉有才,劉有才也沒有客套,對著兒媳婦輕輕點點頭,陳梅花這才把東西接過來。
“叔,我還要回老宅看看我爹,就先走了。”
劉有才點點頭:“是該給你爹說說這個好消息,讓他高興高興,他自從患病以來不怎么出門,我都有陣子沒見他了,你替我向他問個好。”
陳翠提著兩盒點心進了老宅的門,大嫂周氏見了她滿臉堆笑,那笑容是陳翠未曾見過的燦爛。
“弟妹,快,快坐下,你如今身份可不比從前了。”
雖然周氏告訴自己要對弟妹恭敬,可話一說出口,還是免不了含著酸意。
從前周氏可是家里地位僅次于老周氏的女人,她男人和兒子又是家里看重的長子嫡孫,日后等老周氏不在了,家里就是她掌管內務。
實際上,如今的情況也正是如此,可事實卻跟周氏原先想的完全不一樣。
她以前的優越感是來自于跟二房的對比,可二房自從分家以后,確切地說,是從二勇去世之后,日子就越來越好。
二房不止買了騾車,三個孩子還都送去了學堂,等到婆婆去世的時候,她們一家竟然搬去了城里住,陳氏還成了縣令夫人跟前的紅人。
相比之下,他們大房不止沒有任何向上發展的趨勢,反而顯出幾分落寞。
這一切的一切都讓周氏妒忌和眼紅,只是兩人相距的遠,沒什么打交道的機會,所以平日她只能暗自腹誹和詛咒,最好讓二房遇到什么不好的事吧,這樣就永遠被大房踩在腳下!
但是現在,陳氏竟然又有了新一重的身份,成了官府親封的七品誥命夫人,回村之后,受到大家的恭維和追捧,還要為她建什么牌坊。
她的命,為什么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