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瞬間凝固。
顧之墨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他在病房里來回踱步,像頭被困住的野獸。
“我不會簽字的。”他停在我面前居高臨下,語氣篤定,“喬星落,我們結婚這么多年,顧氏和你的工作室早就捆綁在一起,離婚?你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么?股市動蕩,資產清算,這中間的損失你算過嗎?”
“算過。”我平靜地看著他,“但我更怕惡心死。”
“你!”顧之墨氣結,深吸一口氣,試圖放緩語調,“星落,我知道這件事是我不對,我不該瞞著你,但我發誓,我和她之間清清白白,什么都沒發生,我只是。。。。。。只是愧疚,當年如果不是因為我,她也不會遭遇那場車禍,更不會失蹤這么多年,我只是想照顧她,僅此而已。”
“照顧到床上?”
“我說了,那只是為了安撫她的情緒!”顧之墨有些急躁,“昨晚我是在客房睡的!星落,你能不能別這么咄咄逼人?給我一點時間,等她病情穩定了我會送她出國,以后再也不見,行不行?”
又是這一套。
先斬后奏,再用緩兵之計。
如果是以前的喬星落,或許真的會心軟,會為了大局為了這七年的感情再退讓一步。
但這幾天,那個有著梔子花味的擁抱,那個躲在暗處的私家偵探,還有喬瑞娜得意的嘴臉已經把我的耐心消磨殆盡。
“顧之墨,”我指了指門口,“我現在看見你就反胃,滾。”
顧之墨臉色鐵青死死盯著我看了半晌,最終什么也沒說,抓起外套摔門而去。
病房終于安靜下來。
我拔掉手背上的輸液針頭,鮮血瞬間涌了出來,染紅了白色的被單。
我沒管,只是靜靜地看著那抹刺眼的紅,心里那個關于“家”的字眼徹底碎成了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