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是機場正廳大門外的一處拐角,除了一些下車的乘客能看到,幾乎沒什么人路過。
裴天野是真沒跟周恬客氣,身體貼著她,胸膛壓在她身上,手臂作為桎梏的作案工具,把她困在狹小的方寸之地,逃都無處可逃。
“躲我這么久,是國內藏不住,所以跑國外了?”他輕描淡寫,眼底含著笑,瞧著不怎么正經。
周恬被他扣著腰,動不了,往他皮鞋上不怎么客氣地跺了一腳,“誰有功夫躲你,忙著呢,別往自己臉上貼金。”
“是,你沒躲。”裴天野掃了眼自己手工皮鞋上的鞋印,勾唇輕笑,“那你看到我的時候,怎么下意識就跑?”
“誰跑了?”周恬揚起下巴,給他飛了一記眼刀,“你這人有臆想癥吧?要我扇你兩巴掌讓你清醒一下,好讓你別活在夢里嗎?”
除了周恬,大概沒人敢用這么沖的語氣跟他說話。
裴天野就喜歡她這種反差,對外人設小白兔,實際私底下,辣得不行。
“非要我數給你聽?”裴天野正了下站姿,單手握著她腰,另只手真就一根指頭,一根指頭的給她掰扯,“機場一次,酒吧一次,上回張明洋辦的趴,你是不是也去了?”
他提到的這人,是他們那圈子里的一玩咖。
上個月生日,人在自己別墅辦了私人派對,都是小時候就認識的,去走走過場,很正常。
但那天周恬就送了個禮物,轉頭人就溜了,這不符合她平時的做派。
其他時候或許單純巧合,但那天,周恬還真就是故意的。
她也沒打算否認,帶著點戲謔,迎上裴天野的視線,“我是去了啊,但看到某些人覺得晦氣,就沒什么興致玩兒了。”
她歪頭,挑釁的抱起胳膊,“怎么著,你有意見?”
周恬的皮膚很白,嘴巴涂了紅棕色的口紅,在陰雨天冷淡的日光下,顯得異常的性感。
裴天野已經沒注意聽她在說什么了,看著她一張一合的嘴唇,微微瞇起眼,心思已經飛往了另個方向。
他的表情有點微妙,周恬注意到這點的時候,心里開始惱火。
她剛想抬手扇他,這時對面路邊的停車點,忽然下來一堆掛著工作牌的人。
都是黑頭發,私人便裝,手里人人揣著個長筒相機,東張西望的,一看就是娛媒記者。
“周恬人呢?”
“不是說在機場外面?”
“誰知道啊,要不分頭找?一會兒集合?”
聽到那邊提起自己的名字,周恬已經整個人往后縮,借著裴天野寬闊的肩膀遮擋,躲避那些記者的視線。
“剛才不是氣焰很足嗎?”
見周恬忽然閉嘴,安靜地縮在他胸口前不動了,裴天野倒是激起了逗樂的心思,“你說我要是現在就走,他們會不會把你包圍?”
“你敢!”經紀人和助理都還沒到,她要是被記者包圍,怕是一時半會兒都跑不了。
“那你求我?”
“滾。”
裴天野挑眉,眼底那點笑狡黠得不行,“不求,也不讓走。那你給我親一下?”
他的唇擦過周恬耳廓,溫熱的呼吸蘊散在潮濕的雨天,捎著他西裝衣領上的琥珀龍涎香,曖昧又極具侵略性。
周恬面對男人向來游刃有余,聽到他低啞的氣聲噴薄耳畔,先是一愣,然后呼吸一窒,心跳慌張的開始加速。
……不太對勁,被搶走了主導權。
她可不想在這種時候輸給對方,纖長睫毛下眸光一轉,微揚下巴,只是話還沒出口,對面的記者忽然注意到拐角這里有兩個人。
男人高大英俊,穿著講究,被他摟在身前的女人身形很好,只可惜,看不到臉。
但憑感覺,應該也是個亞洲人。
記者探究的視線粘得很緊,周恬一時不敢出聲。
還沒等她做出反應,面前有陰影落下來,就那群記者往面前走過的瞬間,裴天野捧著她的臉,吻住了那張嬌柔的紅唇。
周恬倏然抬眸,圓潤的杏眼瞪得很大。
淅淅瀝瀝的毛毛雨下個不停,吵鬧嘈雜的機場人煙漸遠。
“啪”的一聲,一個巴掌呼在裴天野臉側。
記者已經離開,周恬氣得一時說不出話來,正好經紀人來電,她撿起地上的墨鏡,肩膀用力撞開面前高大的男人,見鬼一樣瞬間溜得沒影。
拐角檐下,裴天野頂著口腔壁,指腹抹過微微發麻的皮膚,低聲笑出來,“壞女人,還挺狠。”
人在應對緊張富有壓力的事情時,時間就會莫名過得很快。
等pd告知沈歲柔,最后一次賽前單獨采訪打板結束時,她才意識到,后天就要總決賽了。
想起她拖著行李來到節目組的第一天,還是初春時節,好像只是轉眼一瞬,炎熱的盛夏已經開始蔓延。
前兩天她接到了沈母打來的微信視頻,才知道小姨帶著表妹小玉,一起從蘇城來了京都,打算等總決賽的時候,親自去現場給她加油打氣。
她好像孤軍奮戰了好久,想起有人會看著她,祝福她,陪伴她一直往前,她心里就有種久違的踏實感。
回想著自己的舞臺歷程,難免就會想起池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