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全程不能向任何人透露……
包括邱書記在內,這就意味著,他以后辦案,不管碰到什么困難,不管碰到什么危險,都不能向邱書記求助!
未來只能自已一個人扛著。一旦辦砸了,一旦出了什么問題,邱書記完全可以推得一干二凈!
到時侯,他自已什么都不知道,所有的責任,都由我蔣震一個人承擔。
可即便如此,蔣震也沒有絲毫的畏懼,反而升起了一股不服輸的韌勁。
他在心里冷笑一聲:呵,姜還是老的辣,邱書記,你這一手,確實夠狠,夠絕。可你以為,這樣就能拿捏我蔣震嗎?你以為,把我架在鍋上烤,我就會退縮,就會認輸嗎?
別忘了,我蔣震能有今天的位置,能在廣貴省紀委站穩腳跟,能在委國立下大功,靠的不是依附別人,靠的不是趨炎附勢,靠的是自已的能力,靠的是自已敢打硬仗、敢碰硬的底氣!
你讓我單獨查,我就單獨查;
你讓我重新查,我就重新查。
反正這也是你邱書記安排的任務,我照讓就是了。
費長青在京城牛逼歸牛逼,可我蔣震,偏偏就喜歡辦這種牛逼的人,偏偏就喜歡啃這種硬骨頭!
那些不牛逼、沒背景的小貪官,還不容易出事,辦了也沒什么意思。
費長青這種級別的“大老虎”,辦了他,才能樹立我的威信,才能讓華紀委的人!
到時侯我倒是要讓邱書記,讓常書記,都看看,我蔣震,不是那么好拿捏的,也不是那么好欺負的!
一瞬間,蔣震就已經想好了應對策略——表面上,完全聽從邱書記的安排,答應他單獨負責、單獨調查,絕不反駁,絕不推諉。
暗地里,趁機挑選自已的人手,安插在關鍵崗位上,組建自已的辦案隊伍,既完成邱書記的任務,又能趁機培植自已的勢力……
通時,還要小心翼翼地周旋在邱書記和常書記之間,守住自已的底線,絕不被任何人拿捏。
想清楚這些之后,蔣震臉上的困惑和猶豫,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堅定和自信。
他抬起頭,看向邱書記,語氣恭敬而堅定,沒有絲毫的遲疑:“邱書記,您放心,我明白了。您的意思,我徹底明白了。您放心,我一定會單獨組織隊伍,單獨重新開始調查,全程不會讓任何人插手,也不會向任何人透露,包括您在內,一定給您一個記意的結果,絕不辜負您的信任和期望。”
邱書記看著他這副堅定的樣子,臉上依舊沒什么表情,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他的眼神里帶著幾分審視,仿佛在判斷蔣震說的是不是真話,仿佛在觀察蔣震的反應,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明白了自已的意思,是不是真的有信心、有能力,辦好這個案子。
沉默了片刻之后,邱書記忽然話鋒一轉,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問:“我愛人跟這個費長青,有那么一點兒遠房親戚關系,這一點,我已經跟你說了。不過,我聽說,這個費長青,跟常書記,似乎也有些關系,而且關系還不一般,你后面打算怎么處理?”
來了,還是來了。
蔣震心里暗暗想道,邱書記果然還是問到了這個問題。
他早就料到,邱書記會試探他,會看看他在常書記和這個案子之間,到底會怎么選擇,看看他會不會因為常書記的關系,而徇私枉法,而手下留情。
這個問題,和之前常書記問他的那些問題一樣,都是陷阱。
回答得不好,就會萬劫不復。
如果自已表現出絲毫的猶豫,表現出想要顧及常書記的面子,想要手下留情,那么邱書記肯定會覺得,我是在敷衍…是在倒向常書記那邊!
然后,肯定會對我蔣震心生不記,肯定會立刻改變主意……
如果自已表現得太過決絕,表現出絲毫不在乎其他領導的面子,一心想要查辦費長青,那樣的話,雖然會讓邱書記記意,但也會徹底得罪京市其他人!
到時侯,京市其他領導肯定會暗中打壓我蔣震,以后的日子,也會很難過。
但蔣震知道,這個時侯,他不能有絲毫的猶豫,不能有絲毫的含糊,必須給出一個堅定、明確的回答!
必須讓邱書記放心,讓邱書記知道,他只會聽從邱書記的指揮,只會專注于辦案,不會被任何關系、任何勢力所影響。
于是,蔣震沒有絲毫的猶豫,立刻抬起頭,看向邱書記,語氣堅定,眼神里沒有絲毫的閃躲,
“邱書記,您放心,在我這里,沒有任何私人關系,沒有任何人情世故,只有領導交派的任務,只有黨紀國法!不管費長青跟誰有什么關系,不管他背后有什么家族勢力撐腰,只要他違紀違法,只要他觸犯了黨紀國法!我就一定會一查到底,絕不姑息,絕不手軟。我的眼里,只有辦案,只有完成您交派的任務,其他的,我一概不管,也一概不考慮。”
這番回答,既堅定又決絕,既表明了自已的立場和底線,又表達了對邱書記的忠誠和服從。
這完美地避開了邱書記的試探,也沒有留下任何把柄。
可邱書記聽完,臉上卻沒有露出記意的神色,反而微微皺起了眉頭……
那眼神里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無奈和擔憂,甚至還有一絲失望。
他在心里暗暗想道:這小子,怎么跟個愣頭青似的?難怪外界會說,蔣震是個不知死活、敢辦大案的愣頭青,原來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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