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寒的北部平原上滴水成冰,白日平安城中心大街上,在刺骨的冷風中依舊是熱鬧非凡。成排紅色燈籠把街面染紅,各色各樣店鋪招牌鱗次櫛比,熙熙攘攘地人流中縮著脖頸抄著手,寧愿挨凍也不帶圍脖的肯定是漢人百姓。溫暖的酒樓更是喧鬧無比,愛顯擺的人肯定不會去包間,他們訴說著帥府最新重磅八卦。農耕為主的漢人在秋收平整完土地后一般都不會輕易出門,這主要還是糧食不夠他們去揮霍。但在張大帥治下情況卻是大為不同,漢人百姓地位超然,幾乎沒一家都有奴隸干重活。
百姓家有奴隸就等于有勞力,破奴軍占領的地域又大,相較而這里的干旱遠比關內要輕一些,加上又有兩個大湖水渠灌溉,平安城附近良田豐收還是有保障。糧食豐收了按說糧價應該下跌,可平安城和破奴城糧價一直都非常平穩,這主要還是破奴城宣慰使司地域內第一大地主張大帥不希望糧食價格下跌。按照張大帥說法是糧價太低傷農,作為破奴城宣慰使司第一大財主,張大帥拿出巨款收購糧食。特別是張大帥要求大家種土豆,在百姓們看來這種作物極為好種產量比小麥高出二倍,就是賣不上什么好價,(鐵血讀書)他們種出的土豆大都是賣給張大帥。
都說張大帥的奸商中的霸主,他把土豆磨成干粉混合小麥面粉,按照面粉的價格翻倍賣給大明關內百姓和草原蒙古人。這還不算什么,張大帥還把土豆的下腳料用來釀酒,這不值錢的玩意被張大帥賣給蒙古人和遙遠的羅斯人,據說是張大帥晚上睡覺都躺在金幣堆里。漢人百姓們有了閑錢,冬天沒逑事就聚在一起到酒肆喝酒聊天。受破奴城的影響平安城喝酒也是有規矩,百姓們可以聊張大帥的八卦,也可以聊張大帥如何掙錢,就是不能詆毀張大帥的威名。要是有人喝多了把不住嘴日了張大帥祖宗,張大帥絕對不會跟個酒鬼一般見識,只是這醉鬼第二天醒來絕對是照鏡子認不出鼻青臉腫的自己。
百姓們閑聊的話題還是以帥府發人陳朱燕爆料為主,說張大帥的畏兀爾女人最近病死了。陳朱燕說是得了心絞癥突然歸西,而愛八卦的百姓們猜測這個畏兀爾女人死亡只有兩種可能,一是張大帥陽器碩大這畏兀爾女人享受不了大帥的日夜鞭伐,另一種可能就是被魯得銀女人魯周氏給害死。雖然魯周氏被放出后連門都很少出,更別提她敢踏進帥府。張大帥在帥府院內立有規矩,魯周氏上門親衛可以立刻斬殺,這血腥帥令讓魯周氏不敢亂動。盡管百姓們也知道張大帥定下的規矩,架不住這幫冬天里吃飽飯沒事干百姓們聊八卦的想象力。
在百姓口中,魯周氏簡直是妖孽再生,什么飛檐走壁刺殺說,什么懸梁滴毒投毒說,反正是什么新奇說法都有。百姓們聊八卦不會受到任何處罰,按照張大帥原話,這幫百姓都是張大帥的債主大爺,他們調侃一下借債的人有何不可。被百姓債主大爺們調侃的張大帥,此刻在破奴軍**書房內卻陷入了狂暴的邊緣。滿地破碎的茶碗碎片,顯示著張平安滿心地苦悶。他剛剛接到大明傳來的八百里急報,破奴軍費了九牛二虎之力解救的盧象升,居然要去京城為戰敗請罪。任憑一幫將領們苦苦相勸,盧象升以絕食相威脅表明他回朝請罪不可動搖的決心。
從內心上來講張平安非常敬佩盧象升這種為信念而不懼死亡的文人,但盧象升的愚忠讓張平安花費了巨大人力物力的謀劃化為烏有。最近大明還出了一檔大事,萬全都司副將常亮,自從在白羊所兵敗后被朝廷追責,錦衣衛緹騎拿著駕帖和兵部勘合要將常亮押回京師受審。大明朝廷這種對敢于與敵作戰反而被追責的做法,遭到了萬全都司上下一致反彈。自打孫承宗致仕以來,副將常亮在朝廷的靠山也隨之傾覆。為了萬全都司幾萬口子人能在災荒年活下去,常亮經常不顧臉面向破奴軍爭取到一些搬運物資的活兒。
破奴軍一直都很給常亮面子,萬全都司這些人在常亮的幫助下挺過了最艱難的日子。關寧騎兵全是由朝廷供養,而萬全都司騎兵則是靠常亮沒日沒夜地四處籌集草料糧食,說得不好聽一點,萬全都司騎兵就等同于常亮個人養的私兵家丁。白羊所這場國戰萬全都司騎兵死傷慘重,常亮散盡家財撫恤陣亡將士,朝廷不但沒出過一文錢的開拔銀子,連撫恤銀也只是存留在紙面上。錦衣衛這次來抓副將常亮,自然遭到了萬全都司戰兵和百姓們抵制。或許是錦衣衛囂張慣了,他們語間不斷羞辱萬全都司騎兵,結果,十六個錦衣衛校尉和力士遭到萬全都司戰兵們圍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