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來救援的破奴軍親衛營吳隼部六千五百余騎兵,混合著二百多箱車從藏身的大澤湖西側悄然而出。大澤湖分為南北兩個獨立的湖泊,中間有蘆葦蕩相連北湖靠近真定府寧晉又被稱之為寧晉泊。吳隼帶領親衛營在此躲了一個多月,為吃上一頓熱食還必須在地上修建煙道以免被敵人發現。吳隼這個愣頭青也算是戰場老將了,他非常清楚就自己這點人馬去進攻數十萬大軍的后果,為達成接敵的隱蔽性,參謀田哥一次又一次把敵人斥候隊引入親衛營伏擊圈。雖然成功消滅了多股敵人斥候,但親衛營前往賈莊的速度也慢了許多。
就在吳隼帶領親衛營接近賈莊的途中,冬日里一直刮的西北風突然改成了西南風,風向的改變頓時令主將吳隼整個人都興奮起來。破奴軍親衛營戰兵們大都不相信這世界上有神仙,就是他們那個可親可愛的張大帥一天到晚拿神仙們開涮,但今天風向的轉變讓吳隼他們不得不相信盧象升一定是文曲星轉世,要不然老天怎么在這關鍵的時候來幫助親衛營打仗。于是,參謀田哥帶領的斥候隊有所加強,從五十個化妝成鑲白旗的騎兵斥候增加到三百多人。
夜色中這支騎兵大隊沒有打火把,破奴軍盔甲又是黑色一般女真斥候要是不抵近觀察,是無法分辨這支騎兵大軍的身份。當親衛營離賈莊戰場還有三十里路時,他們就看到了天雄營所在位置升騰起的四朵巨大煙花彈。知道內情的吳隼和田哥都不再淡定,按照約定,天雄營遇到危機時在二更天燃放三顆大型煙花彈,這夜空中一下出現了四顆煙花彈足以說明天雄營陷入絕境,且到了最危急的時刻。心中著急的吳隼只能把救援大軍一分為二,他和田哥三千騎兵率先出發,其余人馬及車隊由趙虎臣和虞可行統管。
遠在十余里外,吳隼騎兵大軍就聽到了賈莊戰場震天的喊殺之聲,深知天雄營到了最后時刻的吳隼急中生智,他先讓田哥釋放煙花彈,然后讓破奴軍親衛營老兵們唱響了蒙古情歌《敖包相會》,借助這首可令敵人喪膽的歌曲把進攻中的建奴大軍給吸引過來。顯然,吳隼的這個臨戰決策相當正確,從建奴大營頓時傳來慌亂的牛角聚兵號角聲。不多一會兒,吳隼他們就看到了成片的火把形成的火龍,漸漸在東面匯集出寬大的火把海洋。吳隼粗粗一看心中默算,來這里列陣的建奴各色大軍不下十萬。
然而,吳隼聽到剛才還喊殺震天的戰場在漸漸平息,這就讓他吃不準天雄營是不是還在抵抗,亦或是天雄營已經被建奴殲滅。在敵人聚兵的時刻,趙虎臣他們的箱車隊也已經抵達戰場。破奴軍弩炮發射前準備很是迅速,這種弩炮箱車可以在戰場快速投入使用。今天風向對破奴軍有利,吳隼打算先用“白磷彈”開場先打掉敵人的士氣,再解救被圍困的天雄營。戰場上是沒有什么花活兒好玩,吳隼也沒興趣怒罵敵酋,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要用破奴軍這殺敵利器為整個救援大軍打開戰役缺口。
戰機稍縱即逝,吳隼下令破奴軍三十門弩炮向敵軍陣東南打一輪“白磷彈”。這次坐鎮炮隊指揮的是千**謀田哥,他非常清楚主將吳隼的作戰意圖。田哥下令所有“白磷彈”引線剪短二寸,盡量抬高弩炮射角爭取開花彈在敵陣上空爆炸。破奴軍“白磷彈”已經經過數十次改良,用的鐵鑄彈體內裝硝化炸藥,這就使得“白磷彈”更高效運輸也更安全威力也就更大。“白磷彈”采用的四個引線同時點燃,就是追求其爆炸的可靠性。數十顆“白磷彈”在敵人寬大的陣面上空爆炸,橘紅色爆炸沖擊波把夜空照耀得分外明亮。
大清貝勒多爾袞端是狡猾,他從斥候陸續稟報中得知這支騎兵所經過的路線,特別是破奴軍不打戰旗列陣于大清軍陣西面,結合現在戰場風向,多爾袞當下就覺心驚肉跳。多爾袞不管破奴軍如何沖陣,他下把自己指揮陣位放在了下風口,女真騎兵則被多爾袞安排到了漢軍旗軍陣后方。當他第一次看到漆黑的夜空中這異常妖艷地爆炸,大致猜到破奴軍使用了威力巨大的武器“白磷彈”。似乎要對多爾袞的猜測做一個注解,十幾萬大清軍陣被這不多的開花彈爆炸攪動得軍陣動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