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盧象升手中推演桿指向涿州城以西的位置道:“你部這次向西北運動,快速穿插至鑲紅旗主力后方。一是切斷喀達喇庫與鑲紅旗主力間的聯系,二是防備鑲紅旗主力向東逃逸!”
交代完齊衡部行軍作戰方略后,盧象升開始向大家解釋他這樣布置的用意。盧象升用推桿沿沙盤上長城位置粗粗地比劃了一下:“咱們大明的長城有內外之分,建奴善野戰而怯于攻城。就拿正白旗多爾袞這支大軍來說吧,他們打不過破奴軍選擇避戰的路線,幾乎是沿著內長城穿行在山林之間。追擊此路建奴一定要多幾個心眼,寧愿慢點也別落入了敵人的埋伏,我們在這方面可是有過教訓。切記!切記!”
盧象升這話說得有些隱晦,副帥陳掙在肯特山追擊林丹汗時,由于貪功冒進吃過大虧,當時二千精銳斥候戰死沙場。在坐的破奴軍將領都看過**下發的戰例匯編知道其中過程,盧象升之所以說得很隱晦,主要還是一個身份問題。他如今是大明的總督,不再是那個破奴城同知,不在其位不謀其政盧象升諳熟為官之道。盧象升要還是破奴城宣慰使司同知的身份,在破奴軍中議事就不存在這些顧忌,破奴軍軍議任何人都可以在軍事上發表自己的見解,即便是是錯誤也沒有人看你的笑話。因為連破奴軍戰神張平安,也常說自己在軍事上還有不足之處,人非圣賢孰能無過,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鑲紅旗貝勒岳讬在我們殲滅其后隊之后,只能按破奴軍副帥陳掙制定的線路撤離,他要是敢穿過虎賁營和齊衡部防線,受到破奴軍兩面夾擊的滋味可真不好受!要是敵酋鑲紅旗貝勒岳讬聰明的話,一定會走房山石景山這條官道,盡量去避開駐防在良鄉、盧溝橋一線的副帥陳掙虎賁營。”
隨著盧象升手中推演桿走向,大家領會了盧象升整個戰役企圖,就在大家準備與參謀們探討各部軍事上細節時。一直悶聲不說話的督察副協統杜小山這時開了口:“盧同知,職下有一或許不中聽。據斥候探報,鑲紅旗后隊喀達喇庫部手中金銀不下數百萬,要是殲滅改部請盧同知按照破奴軍規矩辦!”
杜小山不容爭辯的話語,頓時讓頗為**的軍議變得有些尷尬。大家來參加盧象升召開的軍議,或多或少都選擇遺忘掉盧象升是大明宣大總督的身份。杜小山提及的這個話題,盧象升也覺得有些臉紅,他在布置軍事安排時也不知不覺中沒把自己當外人。杜小山身邊的羅天,這時趕忙插話道:“小山你咋這么多事呢!張大帥早就說過,盧同知乃是我破奴軍出去的親兄弟,不管盧同知到哪兒,你們這些老兄弟、老部下都得想辦法照應自己的兄弟!打仗肯定是按照破奴軍的規矩來,至于戰后戰利品的分配問題,得報副帥陳掙和參謀長古新。這些不該是你兄弟操心的事兒!”
別看羅天話語中在為盧象升解圍,話里話外暗示打仗還是按照破奴軍張大帥定下的規矩來,進而維護了杜小山督察協統的權威。盧象升對此并不反對,他輕輕點點頭認可了羅天話語中的建議。破奴軍打仗從不講虛話,大家在盧象升布置完后,相互快速商議各部之間的作戰協同問題。羅天帶領的天熊營看樣子是被盧象升留下來做主攻部隊,盧象升是破奴軍天熊營的創始人,他指揮天熊營一點都沒有違和之感。
鑲紅旗喀達喇庫部八千騎兵由于所帶金銀物資過多,即便是在平原上也走不快,加上鑲紅旗騎兵在大明境內作戰不熟悉地形,他們也不敢貿然在夜晚行軍,這樣一來輕裝上陣的破奴軍追擊大軍很快就出現在鑲紅旗兩翼。既然是打殲滅戰,破奴軍親衛營張佑赫協二萬二千騎兵率先出現在鑲紅旗喀達喇庫部西側,阻斷了正白旗與他們之間的聯系。破奴軍齊衡部一分為二,其協統朱天龍部五千騎兵出現在涿州西北三十里,切斷了鑲紅旗喀達喇庫部與鑲紅旗岳讬主力之間的聯系。
在朱天龍部正東是齊衡與協統孔哲成部一萬主力,齊衡在南、孔哲成五千騎兵在北,這種三地間隔不過五里遙相呼應的局面,徹底斷絕了鑲紅旗喀達喇庫部與外面的所有聯系。至此,鑲紅旗喀達喇庫部被破奴軍和明軍天雄營包圍在方圓不過三十里的狹小地域之內。隨著破奴軍天熊營羅天部從兩翼斜**戰場,鑲紅旗梅勒額真喀達喇庫這時才真正感到恐懼。后悔藥可不是那么好吃的,特別是大清鑲紅旗對戰的是他們的克星破奴軍,而且還是戰兵人馬數倍于鑲紅旗的破奴軍,梅勒額真喀達喇庫的神經處于了即將崩潰地邊緣。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