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寧清尋真有點良心,便不會做出那么多荒唐事兒來。
她不把姨娘當姨娘,不把家人當家人,侯府對她而只是一個踏板而已。
如今目的已經達到了,自然不會再回頭看。
她還想要侯府撐腰?
憑什么?
太子妃一直注意著寧衿的神色語氣,聞若有所思,心中已經有了數,先前的對寧清尋的推斷和估量又有所調整。
“本宮知道了。”
第一回見面,太子妃也沒想試探的太明顯,簡單聊了幾句以后就找了借口放人離開——橫豎這么多層關系在這里,以后能見到寧衿的機會多了,不必操之過急。
打過照面就好,她今日的重點另有其人。
*
兩幫人在湖心亭分開。
寒冬還不至于讓整個湖面也結冰,亭子四周掛了擋風的帳簾,又有太子妃的特別囑咐,寧衿被妥妥帖帖的安置好,正好能停下來歇會兒。
宮婢們送上茶點之后被揮退,不遠處的假山隔著帳簾如同霧里看花,朦朦朧朧的。
寧衿望著湖面出神,像是在思考什么。
“還好太子妃就問了這么幾個問題,嚇死我了。”逢春心有余悸的拍拍胸脯,小聲道:“奴婢都做好今日來要脫一層皮才能回去的準備了。”
上面的主子斗法,最先受到牽連的就是丫鬟。
所以向來活潑敢說的逢春今日也夾緊了尾巴,就怕給自家姑娘拖了后腿。
好在太子妃今日沒當眾為難她們。
穩重的桃枝也很明顯的松了口氣,唯有姜嬤嬤還算淡定,默默在心里評價。
單從今日的照面來看,太子妃要么是個大度之人,真的不在意且單純,沒什么目的,純粹好奇,要么就是隱藏極深,今日雖然什么都沒做,但還有更深的坑等在后頭。
無論哪個,都值當姑娘小心些。
在這需要謹慎行的深宮,方才她們姑娘的表現平穩得出乎意料。
這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