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被太子妃單獨帶走的寧衿并沒有多焦慮。
她們身后跟了一大堆宮人婢女,也沒往太偏僻的地方去,遠遠的還能看到梅園里其他人活動的蹤跡,耶律榮華應該沒想明目張膽的做點什么。
“寧姑娘今日能來,屬實出乎我的意料。”沒了外人,太子妃臉上的笑意淡了淡。
她說這話時看不出什么情緒,不管是試探還是警告。
“太子妃所邀,寧衿斷然沒有理由拒絕。”后者回答的滴水不漏。
“這梅園風景很好吧?”她不說正事,反而提起別的:“深宮處處冰冷規矩繁多,所說所做都受限,唯有梅園有幾分色彩。”
“說起來,這些臘梅還是本宮嫁來的第三日才移種的,東宮一直沒有主母,原先的花和樹無人打理,全都枯死了,大家似乎都很忙,太子也從來不在意這些……可惜了這么好的地兒。”
寧衿安靜的聽著,沒有應聲。
“我嫁給太子是為兩國聯姻,例行公事,你呢?很多人告訴我,若不是你放手,這位子輪不到我。”太子妃突然道:“你為什么會放棄?因為那個有點小聰明的寧清尋?”
若是一個寧清尋就讓她退步,那這人也不過如此。
這番不帶多少個人情緒的話音落下時,寧衿身后一路都在擔驚受怕的小丫頭們紛紛有種大刀終于落下的感覺。
果然還是來了。
她們就知道,太子妃面上裝的再淡定再無所謂,最后還是會回到這個問題上。
這問題很不好回答,一個說不好就可能會得罪人……逢春忍不住為她們姑娘捏了把冷汗。
“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便沒有再糾結的必要。”寧衿面不改色同她打太極:“世上許多事情講究緣分,太子殿下的良緣不是我,跟放不放棄沒有關系。”
扯緣分扯因果,就是不扯自己的真實想法,若是今日她真想借機發作,這回答都沒法子讓她多說什么。
毫無破綻。
太子妃無趣的撇了撇嘴:“那寧姑娘認為,該尋個什么合適的機會將你那庶妹抬進東宮?”
寧清尋整日在她面前做些小動作,雖然暫時威脅不到什么,到蒼蠅嗡嗡叫久了也煩人。
“雖然殿下以夫人之禮待她,可到底還沒個正式的名分,如今本宮既然已經入主東宮,這件事兒也該提上日程了。”
“鎮北侯府沒有主母,她姨娘又……你是寧清尋的嫡姐,這事兒你應當做得了主吧?”太子妃說著,目光一刻都沒有從她臉上移開。
寧衿的態度就意味著鎮北侯府的態度……
“她既已是東宮的人,此事便全憑您做主。”寧衿有些嘲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