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錢景銘也好,還是李一飛或者霍修竹,此時已經不在他眼里了。
此時,他面對的是錢景銘身后的人。
操盤還需要時間,彼此之間都還有可以磋商的空間和時間。
只是他已經決定不會成為任何人的工具,這一點絕對不會讓步。
至于公司,他也認為大不了不要了重新注冊一個。
只要人在,什么都有可能。
以自己的身份,人身安全沒問題,只是自由方面現在的確是不能離開。
這點覺悟他有。
也能做到。
但是三個月之后,如果還不讓他走的話,那就會非常糟糕。
眼下他也看不到那么遠。
唯一的希望就是愛德華茲了。
想想自己除了家人之外,還真就沒有多少朋友。
陳平安端著茶杯,站在窗口看著外面。
電視機里仍在播放經濟頻道的內容。
從高考結束來到京城之后,認識的人,一張張面孔從腦海中如同幻燈片一樣一一閃過。
做過的事情,都歷歷在目。
陳家對他如何,這不用說。
方家現在已經蕩然無存。
甚至連方家大房以及生母和四個姐姐,他都沒有任何聯系。
既然說過了,彼此當陌生人,那么不再聯系就是最好的結果了。
無論她們或者是自己,有什么樣的生活,都該屬于彼此個人。
唐家,霍修竹……
霍詩筠……
這些人,都如過眼云煙。
回想起當初在維也納的展廳中見到那幅巨大的佛像繪畫的時候的震撼。
以及第一次見到蘭香的時候,她有條不紊行云流水一般調制顏料的樣子……
時間過得真快。
一眨眼,重生到現在已經這么多年過去了。
該死的人都死了。
對生父生母和那四個姐姐,現在回想起來,他也沒覺得自己做的哪兒不好的。
至少是徹底滾出了彼此的世界,挺好。
方駿弘的結局,雖然有些過分,但他不后悔。
如果不是因為那是他的親生父親,大概率是和秦朗一樣被他丟進大海喂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