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柳,你居然真的還活著!”
大殿內,樂正玉鏡終于接受了琴柳還活著這件事。
震驚過后,取而代之的是欣喜若狂。
他拉著琴柳左看右看,確定眼前是真實的人,而不是制造的幻象。
“小少主,當年你和老家主一同隕落,奴未能追隨您而去,您……該不會怪我吧?”
和三千年前一樣,琴柳看樂正玉鏡的眼神里,永遠是關心和心疼。
他看起來,就像是把樂正玉鏡當成自己的弟弟一樣。
“我怎么會怪你呢!”
樂正玉鏡連連搖頭:“你活著,我比任何人都要高興!”
琴柳笑著看著他:“小少主,你能活過來,我才比任何人都要開心……”
可是說著,琴柳的臉上又露出了悲傷之色。
“只可惜,當初您和老家主都囑咐我,一定要看好月影臺。”
“可是奴這一身修為實在無用,如今月影臺還是……”
聽到這里,秦風拿著杯子的手放下。
琉璃茶杯落在冰晶制成的桌面上,發出“叮”的一聲輕響,讓大殿內的三個人都朝著他看過來。
秦風抬眸,一雙黑瞳如同深淵一般深不可測,看向琴柳。
“你這是什么意思?”
從進門看到琴柳,秦風便知道他的出現絕對不是意外。
這就是專門為樂正玉鏡準備好的“重逢”。
對于樂正玉鏡而,他的人生里最重要的人,除了樂正俁,就是這個叫琴柳的人了。
之前,樂正玉鏡頻頻提起他,就可以看出前者對他的重視。
偏偏在玄夙想要樂正玉鏡再度獻祭的時候,他出現了。
這已經不是陰謀了,而是赤裸裸地算計。
琴柳神色平淡地看過來,看秦風的眼神是陌生的。
在真實的世界里,琴柳并不認識秦風。
“這位道友,我自是在和小少主感懷而已。你認為,我有什么意思呢?”
秦風神色漠然:“你的心思,你自己應該明白。你說呢,玄夙家主?”
玄夙老神在在地坐在一旁,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本打算埋頭飲茶,被點到名了,也不慌不忙,反而疑惑問道:
“秦道友,你這是何意啊?”
“琴柳先輩,曾擔任過我月影臺第十六代副家主,修為高深、造詣深厚,為我月影臺付出過無數心力。”
“我早前得知樂正前輩曾與琴柳先輩主仆一場,想著讓他們主仆團聚,這才特意讓人將在外游歷隱居的琴柳先輩找了回來。”
“如今,他們主仆敘舊,我可不曾打擾。秦道友為何覺得,我能知曉琴柳先輩的心思呢?”
玄夙十分油滑,三兩語就把自己撇清出去。
但,秦風不吃他這套。
秦風神色冷冽,盯著他道:“你不必和我狡辯,有些事,我不需要知道你有沒有想過,更不需要證明你有沒有想。”
“只要我覺得你想了、你敢做,就夠了。”
“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此一出,饒是玄夙這樣的老油條都有些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