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月影臺豢養塵奴的人不少,一時半會兒還查不完。
玄夙應該也不會這么快就查完。
果然,仙童搖了搖頭:“不、不是的,是有客人來了。家主說,二位對這位客人一定很感興趣。特別是……樂正先輩。”
“我?”
樂正玉鏡一根手指指向自己,頓時起了好奇心。
他雖然是月影臺的人,但那是三千年了。
三千后的今日,應該早就沒人認識他了。
什么人他會感興趣。
秦風看向仙童:“也叫上我了?”
“是的!”
秦風思忖片刻:若是只叫上樂正玉鏡,那他不得不懷疑這是一個圈套。可把他一起叫上,就像是專門向他證明清白似的。
玄夙到底想做什么?
“那就走吧,我們一起去看看。”
他也很想知道,讓樂正玉鏡感興趣的客人,是誰。
在去的路上,秦風原本猜測的是萬憂。
畢竟,能追溯到三千年前,樂正玉鏡還會感興趣的,就只有萬憂了。
之前的那次見面,樂正玉鏡就難得情緒激動。
可是等入了白塔,進入玄夙的大殿內,秦風看到的卻是一個年輕男人的背影。
他坐在玄夙的對面,似乎正在和玄夙飲茶聊天。
穿著一身淡藍色的衣衫,布料普通,身上也沒什么配飾。
黑發用冠玉挽起,只看側臉,整個人的氣質溫潤如玉。
看到他,別說樂正玉鏡了,就連秦風都愣了一下:“琴柳?”
樂正玉鏡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那個年輕男子,腳步一頓,嘴皮子微微發抖。
還沒開口,眼淚就已經在眼眶里打轉了。
“琴、琴柳?”
聽到動靜,上方的二人這才轉頭看過來。
年輕男子相貌清朗,眉眼溫潤。
好似上好的水墨淡掃而出,笑起來的時候,眼睛里仿佛裝著月影臺的冰雪。
他看向樂正玉鏡的眼神無比溫和。
二人的對視,中間仿佛隔著三千年的時光荏苒。
秦風也沒想到,三千年的大亂之后,琴柳居然還活著。
樂正玉鏡也不知道。
當初樂正俁死在樂正玉鏡之后,琴柳如何,他并不知情。
不過他猜測的是,琴柳的修為并不高,而且天賦普通。
雖然也是月影臺血脈,但并不純正。
所以,很可能活不到三千年后。
可沒想到,今日居然在這里見面了。
琴柳看著樂正玉鏡,微微一笑,開口時,如同夢魘之中那樣溫和:
“小少主,好久不見啊。”
他一開口,樂正玉鏡的臉上登時滿是淚痕。
秦風卻將視線落到了玄夙身上。
后者表面上看一臉感慨和欣慰,和秦風對上眼的時候,深邃一笑。
秦風的眼神驟然一冷。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