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領導笑道,“魏老,還沒到那個地步,但組織上決定對葉有德的案子提級查辦。”
頓了頓,陳領導強調道,“尤其是涉及到葉有德交代的有關關新民同志的違紀線索,要重點查清楚。”
老者神色嚴肅,這說到底還是要查一查關新民了,否則對方犯不著親自登門來提前跟他做個通氣,單從這一點來說,已經是對他的極大尊重。
想到關新民是自己親眼看著成長起來的,盡管他對關新民后期表現出來的能力不是那么的滿意,但終歸是自己身邊出去的人,老者又豈能不念一點舊情?
良久,老者嘆息一聲,那雙已經渾濁的雙眼注視著陳領導,緩緩道,“陳書記,要不讓關新民體面地退下來,這事就到此為止?”
陳領導愣了一下,“這……”
老者看到陳領導的反應,不等陳領導繼續開口,立刻又道,“陳書記,當我沒說,你們該怎么處理還是怎么處理,我不干擾你們的任何決定。”
老者說完,臉上不可避免地露出了一些頹然之色,他這么說,等于是放棄了為關新民說情,要知道,人越老其實是越念舊的,他說出這話,心里邊是什么樣的滋味,可想而知。
但老者也很清楚,他不能讓陳領導為難,對方尊重自己,但他也要有自知之明。
陳領導這時候反倒有點過意不去,姑且不說對方對他有一份提攜之恩,哪怕是對方作為德高望重的老領導,既然開了口,他也不好表現得一點情面都不給。短暫的思索后,陳領導道,“魏老,這樣吧,這件事我再跟有關領導同志溝通一下。”
老者眼皮跳了跳,瞬間領悟透了對方這話里隱含的意思,對方既然這么說,那他更不能倚老賣老想要試圖去干預組織的決定。如此想著,老者又道,“陳書記,我就是隨口一說,你不用太當回事。”
陳領導笑了笑,說出來的話潑出去的水,又怎么可能只是隨口一說呢,不過他也明白老領導這是懂分寸,知進退。
當然,在嚴肅的規定和紀律面前,陳領導不可能完全只考慮老人的情感。
接下來的一些時間,陳領導和老者天南海北地聊了聊,尤其是提醒老者要多注意身體,天氣冷了容易生病,上來年紀的老人在冬天更要注意護理。
約莫坐了半個多小時,陳領導告辭離開,見老者還要送自己出去,陳領導連忙讓老者留步。
從四合院出來,陳領導徑直返回紀律部門所在的辦公大院,這時候,早已過了下班時間,天色都已經黑了下來。
回到紀律部門的大院,車子剛停穩,陳領導隔著車窗就看到了站在大門口的馮運明。
以為自己看錯了,陳領導眨了下眼睛,沖前頭的秘書道,“那個是不是東林省的馮運明?”
秘書仔細看了看,點頭道,“書記,好像還真是。”
馮運明怎么來了?陳領導面現疑惑,遲疑了一下,對秘書道,“你等下讓馮運明來我辦公室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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