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泉，剛才......是個意外。其實他大多數時候是好的。”沈青竹邁著還在發抖的雙腿，上前把烏泉扶起來，攙著他，哆哆嗦嗦地走了進去。

“大多數時候是好的？難道就這一次讓我趕上了？”烏泉不太相信，嘴唇哆嗦：

“青竹哥，你真要把我交給他嗎？我感覺他遲早會殺了我的......”

沈青竹一邊走一邊接著勸：

“哥沒騙你，你誤會了......他真的不是什么壞人。壞人也不可能加入守夜人，我們守夜人是非常正規的組織，‘橫刀向淵，保家衛國’，每一個成員都是良善之人......”

“哇！那是什么鬼東西？！”

話還沒說完，烏泉猛地甩開他，向后踉蹌兩步摔倒在地，手指哆哆嗦嗦地指著前方，臉上寫滿極度驚恐。

沈青竹抬頭看去，嘴角猛地一抽，憋了好幾秒，才從牙縫里擠出三個字：

“葉司令......”

走廊的燈沒開，葉梵正靜靜站在陰影里――他脖子上掛著那串小巧的頭骨，正“庫庫”冒著黑煙。隨著他每一步邁出，二十四雙漆黑的眼窟中，點點幽光閃爍明滅，仿佛在眨著眼睛。

聽到沈青竹打招呼，他微微頷首，沉默地“飄”進了地下室，真像個幽魂似的。

“司令？！他是司令？！”

烏泉好一會兒才緩過來，震驚地看向沈青竹，感覺褲子有點濕，結結巴巴道：“哥......你實話告訴我，你到底加入的是什么組織？我不會嫌棄你的......”

“......”沈青竹眼皮連跳了好幾下，上前再次把他扶起來，擠出一絲勉強的笑容：

“小泉，葉司令......比較特殊。哥向你保證，除了這兩位其他都是良善之人！”

“哐當！”

話音未落，身后的大門被人用膝蓋頂開。安卿魚拖著兩具血肉模糊的尸體走了進來――左邊那具身材高挑、耳朵尖長，正是精靈王達林；右邊那具禿頭壯碩，是蘇美爾神系的火神。

安卿魚忽然看見沈青竹，愣了一下，平靜地點點頭解釋道：

“抱歉，裹尸袋用完了，地上的血我們會處理的，小心別踩到。”

說罷，他拖著兩具尸體的腳，沿樓梯向地下室走去。

兩具尸體的后腦勺在臺階上嗑出‘咚咚咚’的悶響，精靈王死不瞑目的眼睛大睜著，滲出兩行血淚，角度正巧死死盯著烏泉，一點點、慢慢的消失在地下室中......只在地板上留下兩道清晰的血痕。

“......”

“大家讓一讓~~~”江洱銀鈴般的聲音從后方傳來。

她提著水桶，舉著拖把，沿著那兩條血痕，仔仔細細地拖了過去......

“哥，”烏泉身子一軟，徹底癱在地上，雙目呆滯：

“哥......事到如今，你就跟我說實話吧，我......還能活嗎？”

“......”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