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辭咬唇,從門外走了進來。
見陸行安腿又斷了,她心底忍不住一疼。
“陸侯……”
“清辭,你往日都叫我陸郎的……”
陸行安心底咯噔一聲,那股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你真的是來退婚的嗎?”
葉清辭深吸了口氣,把眼淚逼了回去。
“你所做的事我都知道了,宋姑娘救了你,你隱瞞了身份和婚事,她知道真相后離開你,你又處處糾纏……”
說著說著,葉清辭覺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她所喜歡的人,偽裝的溫文爾雅,可內里竟如此卑鄙無恥。
陸行安目眥欲裂,緊緊地握著拳頭,聲嘶力竭地辯解。
“我已經想辦法給她最好的了,是她自己心比天高,不肯做妾!”
可相處幾年,他早就把宋知意視為所有物。
宋知意是他的女人,怎可被其他男人所占有!
“你竟還想讓宋姑娘給你做妾?”
葉清辭徹底失望,不可置信地看向陸行安:“所以,你原本是想妻妾同娶?”
陸行安根本沒跟她提這件事。
不過想想也是,以他的手段,大概要等到成婚時逼她就范,同意宋知意進門。
想明白之后,葉清辭渾身發寒,如墜冰窟。
她望著眼前一起長大的男人,只覺得陌生至極,自己好像從來都沒有真正地認識過他……
“清辭,我……”
陸行安想要狡辯,卻不知該說什么。
葉明謙臉色漆黑,厭惡無比。
“陸侯,你們侯府門第高貴,我葉家高攀不起,之前所有聘禮已經全部送回,婚書在此,從此之后,你和清辭一刀兩斷!”
他拿出婚書,直接撕的粉碎,憤憤地扔在地上。
“清辭,我們走。”
“是。”
望著紛紛揚揚的婚書碎片,葉清辭深深地看了陸行安一眼,跟上葉明謙。
“清辭,清辭!”
陸行安跌跌撞撞地往外追,聲嘶力竭地道歉認錯:“我錯了……我以后一生只愛你一個!”
葉清辭眼前朦朧一片,唇角卻揚起冷笑。
“不必了,陸侯,你這樣的人,所愛的永遠只有自己。”
陸行安絕望地跪坐在地,腿疼的他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張姨娘和陸行舟聞訊趕來,“怎么了這是?侯爺怎么暈倒了?”
管家重重地嘆了口氣,“您有所不知,家里出大事了……”
張姨娘聽完,眼神閃爍。
她吩咐道:“行安的腿斷了,不能再拖,你們幾個好生給他接上,不準出任何差錯。”
陸行安倒了,沈氏被抓進大牢。
從今天開始,她就是陸家的話事人了。
陸行舟擔心地問:“這些大夫不是說,接回來會變成跛子嗎?大哥醒來之后會生氣的。”
張姨娘瞪他。
“宋姑娘又不肯再救他,不接回來,難道要他活生生疼死嗎?”
陸行舟艱難地動了動唇,不說話了。
張姨娘小聲道:“你個蠢貨,他的腿斷了,對你而可是大好事……”
陸行舟眼前一亮,可又有些不忍心。
“娘,他到底是我大哥……”
張姨娘搖了搖頭,吩咐管家道:“今日侯府事多,去關了門,不許任何人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