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心站在門前燈籠下,遙遙地望著他的身影,唇角揚起輕笑。
說起來,陸行安相貌堂堂,出身也極好,原本也當的上“人中龍鳳”幾字。
可這人就怕對比,到了靖王跟前,陸行安就忽然變得黯淡無光了起來。
她雖然不知道靖王和宋知意怎么回事,可對她而,陸家依然是高不可攀的存在!
靖王生死未定,身份也高貴異常,她斷然不敢肖想。
可陸家,說不定正是她的機緣……
正屋飯桌上,氛圍有些怪異。
蕭景珩端坐著,神色如常。
宋知意面色嚴肅,也緊緊地抿著唇,不說話。
宋家人親眼目睹了蕭景珩親了宋知意,又是震驚又是糾結,不知該如何開口。
宋知禮餓的肚子咕咕叫,納悶兒地往外看去。
“大姐怎么還沒回來?”
宋知意也發現了不對,給阿蠻使了個眼色。
“阿蠻,去看看。”
阿蠻會意,出去了,片刻之后又臉色怪異的回來了。
“姑娘,大姑娘在和陸世子說笑呢。”
宋父臉色有些難看,皺眉道:“知心怎么還理會那忘恩負義的東西?剛才他罵知意罵的多難聽啊!”
知意是陸行安的救命恩人,陸行安竟說她水性楊花,貪圖富貴……
他這個當爹的實在是氣不過!
知意不嫁給他,不是他陸家毀約在先嗎!
羅氏趁機道:“知禮,去喊你大姐回來!”
宋知禮一溜煙兒地去了。
羅氏糾結片刻,大著膽子開口。
“靖王殿下,知意,你們……剛才是?”
如果宋知意能攀上靖王,她當然高興。
可如果不是,女兒家的名聲可不能拿來開玩笑。
當初照顧陸行安兩年,宋知意的名聲已經毀了,要是再跟靖王拉扯不清,那就徹底爛掉了……
宋知意捏緊手指,狠狠地瞪了蕭景珩一眼。
都怪蕭景珩,鬧的她現在還得跟家里人解釋。
蕭景珩好整以暇地望著宋知意,道:“知意,要不你來跟伯父伯母解釋?”
他倒是想看看她會如何應對。
宋知意瞪他一眼,解釋道:“爹,娘,剛才靖王是在為我解圍,讓陸行安不要再糾纏我,沒有其他意思。”
“啊?解圍也用不上……那個吧?”
羅氏憂慮地道:“靖王殿下,知意畢竟是姑娘家,這要是傳了出去,將來可怎么嫁人啊?”
蕭景珩輕咳,剛要說話,就見宋知意翻了個白眼,聲音清冷地開口。
“娘,男人們在外每天逛青樓,花天酒地,甚至三妻四妾養外室,也沒見誰說過他們名聲受損。
憑什么女子就要守身如玉,什么都不能做?”
蕭景珩俊臉嚴肅了幾分,若有所思地望著她精致側臉。
她竟是這么想的?
果然驚世駭俗。
羅氏瞪大眼睛,結結巴巴地道:“你這丫頭,世道如此,男子為尊,本就該如此!”
“去他的男子為尊!”
宋知意不屑一顧,“同樣是人,他們能做,女子為何不能做?男子也是女子生的,誰規定的要以男子為尊?”
有些事她不屑于去做,可并不代表男人做了就是對的!
聽著這等大逆不道的發,羅氏兩眼一黑,險些沒暈過去。
“你這丫頭,哪里來的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這話傳出去,將來還如何嫁人?”
宋知意神色坦然。
“您不必擔心我,我沒有嫁人的打算。”
她本就不屬于這個世界,跟這里的人思想也不在一個層面。
當年,她受陸行安蒙蔽,以為兩人靈魂契合,才冒險喜歡上他。
可到頭,來所有的一切都是陸行安在騙她。
陸行安如此,這個朝代的所有男人更是如此。
她不愿再對任何人動心。
“你你你……你是要氣死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