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的聲音在鳳儀宮響起,溫和含笑,頗為貼心。
宋知意心底一跳,如臨大敵。
她飛快地看向蕭景珩,卻見蕭景珩臉色依然冷峻無波,像是沒聽到一樣。
良貴妃面色似有為難,欲又止,“皇上……”
她倒是見過宋知意被自家兒子抱在懷中。
可兩人都說是誤會,而且,她雖喜歡也心疼宋知意,可兩人到底身份懸殊,實在不怎么適合。
更何況,皇后這樣明擺著沒安好心……
明帝給了良貴妃一個安心的眼神,才冷冷地看向皇后。
“皇后,靖王和宋姑娘剛認識沒幾天,也不涉及男女之情,朕若是貿然賜婚,怕是強人所難。”
宋知意雖不錯,可到底只是個農家女,還曾跟陸行安有過婚約,鬧過流。
皇后想把她賜給靖王,不過是為了打壓靖王,讓其丟臉,他從小兒長在深宮,豈會不明白!
見明帝并不贊成,宋知意悄悄地松了口氣。
“多謝皇后娘娘美意。只是民女自知身份卑微,淺陋粗鄙,萬萬配不上靖王殿下,殿下應當娶一位如明月般皎潔的世家女子,而不是和民女成為怨偶。”
她被蕭景珩困在身邊已經很痛苦了,要是真的讓皇后奸計達成,那她這輩子怕是都逃不出蕭景珩的魔爪。
還是趕緊撇清關系為妙。
蕭景珩神色淡淡,瞥了宋知意一眼。
“既然宋大夫并不喜歡本王,那本王也不強求。”
宋知意聞只覺得牙酸,忍不住瞪了蕭景珩一眼。
這狗男人,說的好像喜歡她似的,為了不擔責,竟把責任都推給她了,真是陰險狡詐!
良貴妃松了口氣,趁機道:“婚姻自然要兩情相悅才能長久,既然你們都不愿,那自然就算了。”
皇后眼底掠過譏諷,又問:“宋大夫,本宮聽說你醫術高明,不知能否醫好靖王的毒?”
賜婚本就是她拋出的煙霧彈,能不能成她并不在乎,只要能惡心到良貴妃就行了。
眼下,她最擔心的,是宋知意的醫術。
宋知意抬起清澈雙眸,輕聲道:“皇后娘娘,靖王所中之毒乃是天下第一奇毒,民女雖懂醫術,卻也解不了此毒,只能盡力為王爺調理身體,其他的只能看天意了。”
蕭景珩瞳孔微縮,冷峻的臉上毫無波瀾。
在王府時,宋知意狂到沒邊兒,辭鑿鑿地說能為他解毒。
可到了宮里,她卻收斂鋒芒,說只能調理。
這樣一來,不但能護住小命,也能免了他這里許多麻煩。
這個女人,是有幾分聰明的。
“這樣啊。”
皇后聞,失望地嘆了口氣,“靖王這毒確實難解,不知是哪個狠心的下的,等將來抓住了,必然要狠狠處罰,為靖王報仇!”
說著,她有意無意地看向明帝,似乎在等待明帝的肯定。
說起靖王中毒,明帝臉色也頗為難看。
“皇后說的是,等抓住那人,朕必要把他碎尸萬段,株連九族!”
太子笑吟吟地看向宋知意,“父皇母后不必擔心,宋姑娘醫術高明,方才只是謙虛罷了。”
頓了頓,他意味深長地看向安王。
“文母妃最近不是病了嗎?不如讓宋姑娘為文母妃診病,興許很快就能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