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悻悻地笑了笑,不說話了。
陸沉深吸了口氣,握緊了韁繩。
“靖王府這次爆炸太怪了,宮里肯定會過問,即便靖王說不必我們調查,也當盡心盡力查清楚,免得一問三不知。”
“大哥放心,我們記下了。”
陸沉眸色暗沉,唇角揚起冷笑。
靖王這等大人物,確實不該認識宋知意,即便是他暗中聽到的“治病”為借口,怕也輪不到她這個女子。
排除了這些,余下的可能就不多了。
想到那晚追查到渡月橋客棧,陸沉眼底閃過興奮。
他隱隱感覺,好像要抓住什么了!
烏木馬車繼續前行。
空曠寂靜的大街上,車輪滾動,鐵蹄噠噠作響,恍若隔世。
宋知意剛放下簾子,就聽得耳邊傳來一聲冷笑。
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蕭景珩發出的。
她挑眉一笑,問道:“殿下,咱們既然達成協議,不如就此放我回家吧?你放心,我必以解毒為己任,竭盡全力為您解毒治病,讓您早日重歸權勢巔峰!”
如果蕭景珩信守承諾,那她將來也能獲利不少。
有個執掌十萬大軍,一聲號令可踏破山河,且運籌帷幄從未敗績的戰神做靠山,誰還敢欺負她啊!
蕭景珩望著她,黑瞳如古潭般深不可測。
“你對解毒這么自信?”
宋知意驕傲地道:“不說十成把握,至少也有八成。”
她有靈泉靈藥在手,如果連她都解不開牽心毒,那只能說是天妒英才,蕭景珩命中該絕。
“好。”
見她如此自信,蕭景珩莫名地受了激勵。
他眼神亮了一些,勾唇吩咐:“掉頭,去長安巷。”
折鏡應下,親自駕車往長安巷的方向趕去。
見他終于松動,宋知意竟有些感動。
“靖王殿下人帥心善,多謝你送我回家。”
她費盡千辛萬苦,又是威逼又是利誘,甚至不惜賠上一張炸藥方子,蕭景珩終于肯放她了!
宋知意心里忍不住歡喜雀躍。
見她第一次真心實意的夸贊自己,蕭景珩享受地閉上眼,薄唇揚起輕笑。
做好人,被夸贊,這種滋味確實不錯。
只可惜,一切虛幻的感覺都是假的,完全比不上切實的利益和權利。
不過,他會讓宋知意享受這短暫的愉悅……
一炷香的時間過后,靖王府的馬車停在宋家小院兒門前。
宋知意很是開心,飛快地下了馬車,對蕭景珩露出一個甜甜的笑。
“多謝靖王殿下!明天我會給你開一張服用的藥方,等再過幾天,咱們再繼續藥浴放血……”
既然跟蕭景珩達成協議,她就得適當給些甜頭,甚至動用靈泉水了。
“嗯。”
蕭景珩從鼻腔里發出一個簡單的字音,隨后,不緊不慢地下了馬車。
他抬頭打量著宋家小院兒,劍眉微動。
“院子小了些,條件差了些,但也不是不能居住。”
宋知意眼皮一跳,下意識地道:“我這小院兒就是平民居住,在殿下這等養尊處優的貴人眼里,確實不值一提。”
蕭景珩頷首,饒有趣味地望著她,惡魔般的聲音響起。
“本王不嫌棄,哪個是本王的房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