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里空間不大,到處都是宋知意身上縈繞的冷香。
陸行安喉結滾動,再也難忍情緒,俯身地往宋知意臉上吻去。
看著他湊過來的臉,宋知意又驚又怒,一腳踢在他腿上。
“你――”
陸行安腿上一疼,震驚地看向宋知意。
他簡直不敢相信。
他這兩條腿是宋知意一點點接回來的,有多么脆弱,她最為清楚。
可現在,她竟踢他!難道就不怕他的腿再次斷了嗎?!
“流氓!敢欺負我家姑娘!”
不等陸行安反應,阿蠻就端起來小桌上的茶壺,重重地朝著陸行安頭上砸去。
“砰”的一聲,陸行安翻了翻白眼,應聲倒下。
鮮紅的血跡從他額頭上浸出,蜿蜒著往下流去。
阿蠻又驚又怕,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不敢動彈。
她絕望地看向宋知意,聲音里滿是哭腔。
“姑娘……怎么辦?他不會死了吧?”
宋知意探了探陸行安的鼻息。
見還有呼吸,她不禁松了口氣。
“別怕,他只是昏迷了,沒有大礙。”
要是逃跑路上不小心鬧出人命,那她怕是會被靖王府和安定侯府兩家追殺。
外面,傳來車夫擔憂的聲音。
“世子,快到城門口了,可有很多將士守著,像是靖王府的人……”
那些人身著鐵甲,氣勢凜然,一看就知道是上過戰場的精銳。
在京城,這種將士可不多,而且絕大部分都是靖王麾下,即便他只是車夫,也深諳此事!
“姑娘……”阿蠻緊張至極,下意識地看向宋知意。
她剛把陸行安砸暈,這下該怎么回話?
宋知意深吸了口氣,竟改換了聲音。
“調頭,走南邊。”
她就不信了,靖王能把四個城門都安排上他的人!
但凡有一個城門是普通官兵,她就有把握能蒙混過關。
阿蠻瞪大雙眼,不可置信地看著宋知意。
姑娘的聲音,竟和陸世子一模一樣!
“是。”
車夫恭聲應下,立刻調轉車頭,往南門走去。
阿蠻驚悚又好奇地坐在宋知意身邊,小聲問:“姑娘,你的聲音……”
宋知意勾唇道:“之前偶然碰到一個江湖藝人,能模仿他人聲音,我覺得有趣,就跟著學了些。”
“原來是這樣。”
阿蠻松了口氣,臉上稍微輕松了些。
宋知意眼神沉了沉,落在陸行安身上。
隨后,直接扒了他的衣裳換上,又改變了發型。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宋知意就變成一個俊俏無比的翩翩少年郎。
阿蠻看的目瞪口呆,合不攏嘴。
昏睡在一邊的陸行安動了動,似乎有醒來的趨勢。
宋知意眼神一冷,抬手又是一下,陸行安徹底昏死過去。
“世子,不好,前面也有官兵攔路搜查,咱們怕是躲不過去了。”
車夫擔心的聲音傳來,宋知意眼神閃過寒光。
她繼續變成陸行安的聲音,沉著冷靜:“無妨,你繼續往前走。”
車夫擦了擦頭上冷汗,繼續往前走去。
宋知意深吸了口氣,捏緊手中一物。
如果僥幸能出城,憑她有祖傳玉戒在手,只要不是被大批官兵追捕,自保肯定沒有問題。
只看眼下,靖王府給不給她這個機會了……
很快,有一隊將士攔住了路。
為首的年輕將軍不容置疑地道,“在下韓征,奉靖王殿下之令盤查奸細,里面何人?還請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