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意眉頭微蹙,黑如點漆的眸子里閃過冷色。
“娘,我和陸行安已經一刀兩斷,沒了瓜葛,他已有成婚對象,是丞相府千金。”
宋青山瞪大眼睛,驚的合不上下巴。
“丞相府千金?那可是真真兒的名門貴女,咱們宋家惹不起。”
羅氏不服氣,恨鐵不成鋼地罵他。
“名門貴女又怎么了?二丫頭是陸公子的救命恩人,救命之人大過天,丞相千金也得不能阻礙二丫頭嫁進侯府!”
宋知意譏諷一笑,“侯夫人不喜歡我,葉小姐當然也不會喜歡我,嫁進高門去送死嗎?”
宋家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說話了。
他們雖只是小門小戶,可深宅大院里那些齟齬,還是聽說過的。
見他們都不做聲了,宋知意滿意地點頭。
“這院子在我名下,你們要是想留在京城,就得安安分分地聽話。”
宋家人她得照顧,全當報借原主身體之恩。
但前提是,這些人不能給她惹麻煩。
羅氏心有不甘,絮絮叨叨。
“陸公子不久之后要做侯爺的!這等門第你要是錯過了,那這輩子打著燈籠可都找不到了!”
宋青山苦笑道:“我還以為來京之后,咱們老宋家就能飛黃騰達了,現在可好了,啥也沒有了……我宋青山對不起祖宗啊!”
宋知意又好氣又好笑。
“爹,咱們靠自己也能飛黃騰達,何必要依靠旁人?”
羅氏瞪她,“靠誰?靠你爹嗎?他那個窩囊樣子,養家都難,能干什么!”
宋青山被羅氏的怒火波及,裝作沒聽到,抬頭看天。
宋知心嘆了口氣,一臉憂愁。
“知意,你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京城乃是天子腳下,靠的就是權勢地位,咱們這些普通百姓,如果沒有權貴依靠,如何撲騰的起來?”
頓了頓,她向往地道:“侯府雖是高門,可也不必怕。只有陸公子寵愛,即便做妾,也無人敢動你。”
她從小兒就懂,夫君的疼愛才是最重要的。
只要能拿住夫君的心,其他的都是應有盡有。
宋知意眸光冷淡,聲音冰涼。
“侯夫人不準我再糾纏陸家,別說正室,就連妾室都沒指望,你們不必再癡心妄想。”
羅氏瞪大眼睛。
“侯夫人怎能這樣耍無賴?你救了陸公子的命,當初,他還跪在我們面前許諾要娶你,難道就這么算了?”
宋青山也出聲附和,企圖獲得羅氏的好感。
“就是就是!安定侯府怎能毀諾!把我們宋家當什么了!”
宋知心眼神閃爍,將信將疑。
門外的身影動了動,忍不住進來了。
“行安見過宋伯父,宋伯母。”
見到一身錦衣華服的陸行安,宋氏夫婦慌忙起身。
兩人用手拉了拉起球泛毛的衣裳,心慌意亂的賠笑。
“陸公子,快快請起,都是一家人,不必這么多禮。”
之前在寧縣時,他們還很是瞧不起陸行安。
可自從知道陸行安身份,他們忽然感覺到跟陸家之前的天差地別……
陸行安輕笑:“伯父伯母一路辛苦了。”
宋青衫夫婦一邊寒暄,一邊請他坐下,又親自倒茶。
“陸公子客氣了,如果不是你讓人去接我們,我們這輩子怕都難見到京城的繁華……”
宋知心站起來,眼神驚異地在陸行安身上打量。
之前在寧縣的時候,陸行安雙腿殘疾,頹廢不堪,又身無分文,她自是連多看一眼都不愿的。
也就只有宋知意,當個寶似的伺候著,給他治病,擦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