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打開床頭柜，重新拿出筆記翻看。

確認里面的內容沒有消失，她才松口氣。

把筆記本放回去之后，她看向蔣利。

相視片刻。

“你會忘記我嗎？”姜小顏擔心地問。

蔣利笑了一下。

這次的笑不同以往，帶著些苦澀和無奈。

“我也不知道。”蔣利如是回答，“不過現在都還沒忘，應該是不會忘了。”

他沒有底氣，姜小顏就更沒有底氣了。

“萬一以后你把我忘了，我該怎么辦？”姜小顏問他。

類似的問題她問過一次。

蔣利沉默了一會兒，他說出了相同的答案，“那就要靠你了。”

這次就不需要過多解釋了。

姜小顏也明白他說的是什么意思。

她“恩”了一聲，沒多說什么。

兩個人在一起，成長是相互的。

身為控制方，蔣利變得成熟了，為人處世考慮得更多，更有擔當，也更能直面現實。

身為被控制方，姜小顏也不是原地踏步，她從蔣利身上學到了很多東西。

她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事，也不會再像以前那樣給自己制造恐慌，進行無意義的內耗。

如果忘了，那就再愛一次。

姜小顏：“到時候你要記得要重新喜歡我。”

蔣利笑了一下，笑容恢復色彩，“當然。”

搞得像是要分別了一樣。

搞得像是要分別了一樣。

這不是什么都還在沒發生嗎？

只是猜測而已。

“少想這些，早點睡。”

蔣利轉換氣氛，抬起手，輕輕拍了一下姜小顏的臉。

姜小顏嬌哼一聲，應了聲“好”，看著蔣利離開房間。

隔著一堵墻。

蔣利回到房間后，拿出電子琴，對照著琴譜練一會兒。

手上彈著琴，腦子里卻在想著別的事情。

他讓姜小顏別想太多，自己卻做不到。

他無法想象某天醒來，自己突然把姜小顏忘掉會是什么樣的場景。

忘掉一件事情是什么感覺？

其他人會記得她嗎？

自己和姜小顏之間的各種通話記錄，還有那些記錄生活的日記也會憑空消失嗎？

根本無法想象。

愛會讓人變得堅強。

愛也會讓人變得懦弱。

面對不可知的未來，蔣利比以前更懦弱了。

他只想好好地牽著姜小顏的手，過完這一輩子……

不過姜小顏倒是比以前堅強了不少，眼神都更堅定了。

想著剛才姜小顏那堅定的目光，蔣利感到欣慰。

思緒太亂。

他關掉電子琴電源。

睡吧。

少想這些了。

就在他準備上床的時候。

哆哆哆。

門響了。

外面傳來姜小顏小小的聲音，“睡了嗎？我心里有點難受，睡不著……”

好吧。

堅強，但是沒有太堅強。

未來誰又能預測呢？

過好當下的每一天，才是重中之重。

放姜小顏進來，蔣利對她說了幾句溫柔的話。

淺淺地擁抱一下，她心里好受了不少。

最后，蔣利同意了她留宿一晚的請求。

讓姜小顏睡在里側。

蔣利破例輕輕摟著她，兩人就這樣共同進入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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