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姜小顏煮了面條,在客廳吃。
平時蔣利管得嚴,和他吃飯的時候,是絕對不讓看電視的,手機也不能看。
一個人的時候,姜小顏就比較隨意了,這些只存在口頭上的規矩,她也會稍微放肆一點,不嚴格遵守。
再說了,一個人吃飯,干巴巴的,沒點電子榨菜可不行。
姜小顏一邊看電視,一邊吸溜面條。
恐怖片。
以前她只敢和蔣利一起看,現在她想挑戰一下。
睜大眼睛,一害怕就用力吸溜面條。
突然!
一張鬼臉鋪滿屏幕。
她被嚇一哆嗦,面條嗞溜一聲吸到嘴里,用力過猛,湯汁也濺到眼睛里。
雖然沒放辣椒,但也沒好多少。
姜小顏緊閉被濺到的那只眼,先按了暫停,然后趕緊找紙巾。
另一只眼睛雖然沒有被濺到,但也被疼痛牽扯,生理性地流淚了。
視線模糊。
紙不知道放哪去了。
明明平時一直都擺在桌面上的。
字面意義上的手忙腳亂。
模糊的視線里,終于,姜小顏在茶幾二臺找到了卷筒紙。
忙中出錯,她伸手去拿的時候,不小心把卷筒紙弄倒了。
從茶幾二臺滾到地上,一直延展到電視柜前面,中間拉著長長一大段紙……
這時,蔣利剛好推門進屋。
看到這樣的景象,他第一反應是——小狗拆家了?
……
“好些了嗎?”
“……感覺不出來。”
“你眨眨眼睛,會不會難受?”
“不難受。”
“那就行,應該沒什么事,看起來也不紅。”
客廳中央,姜小顏對蔣利仰著腦袋。
蔣利手里拿著紙,剛才替她仔細擦了眼睛。
檢查一番,還好沒出什么問題。
姜小顏要收拾地上拉得長長的一卷衛生紙。
蔣利讓她去吃面,他來收拾就行。
姜小顏表示不行,她堅持,自己弄亂的自己收拾。
蔣利:“聽你的還是聽我的?”他淡淡一句。
姜小顏瞬間不堅持了。
“聽你的。”她這樣說一句,然后就乖乖回沙發坐著吃面條。
蔣利彎腰把地上的紙卷回去。
地板天天掃,隔兩天就要拖一會,很干凈。
都是自家人,這些紙也還能用,沒弄臟。
姜小顏一邊吃面,一邊看蔣利。
最近蔣利好像越來越強勢了。
是她喜歡的那種強勢。
上了大學就是不一樣。
上了大學就是不一樣。
真的比高中成熟了好多……
姜小顏這樣想著,腦子里還在回味剛才蔣利說話的語氣,嘴角的笑意不自覺流露出來。
蔣利把卷筒紙放在茶幾桌面上。
看到姜小顏一邊吃面,一邊對自己笑。
越看越憨,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臉上居然能出現笑的表情。
“一會兒吃完了自己洗碗。”蔣利隨口說一句,轉身回了臥室。
姜小顏對著他的背影回了聲“好。”
聽到臥室門響,姜小顏才產生疑問。
今天蔣利怎么這么早就回來了?
她看了眼窗外,天都還沒完全黑。
不一會兒。
姜小顏吃完面,洗了碗從廚房出來。
蔣利也正好從臥室出來。
他把軍訓服換成了常服。
姜小顏先關心他,“你吃飯了嗎?”
蔣利:“我吃完飯才回來的。”
說到回來。
姜小顏問出自己的疑惑,“你今天怎么回來得這么早?”
蔣利:“軍訓結束,沒什么事就提前回來了。”
“這樣啊。”姜小顏才想起有這一茬。
蔣利:“今天放學的時候,老師有沒有對你說什么?”
之前給姜小顏報的中考沖刺課時也全部結束了。
姜小顏老實回答,她把補課老師向她介紹的二次報班優惠轉告蔣利。
蔣利“恩”了一聲。
“明天我先印一套試卷給你考試,等考完試,我再根據成績重新給你安排學習計劃。”
蔣利這樣說道。
他當然不是在和姜小顏商量,只是讓姜小顏對后續要做的事有個大概了解。
不讓被控制方對事情的進展感到迷茫,這也是控制方該做到的事情。
蔣利越來越熟練了。
姜小顏聽著,也不發表什么意見。
“對了。”蔣利話題一轉,“今晚我們學校有迎新晚會,你要去看嗎?”
“我?”姜小顏眨眨眼,用手指著自己。
“恩。”
“可是我又不是新生。”
“……能不能不要這么死板?”蔣利有些無語,“你想去看我們就一起去看,不想去的話,我們就在家里休息。”
聽蔣利的意思,他好像可去可不去。
姜小顏問:“你不去看嗎?”
蔣利:“又沒規定必須坐在那里看,我不是很感興趣。”
大學和之前的學習階段明顯不同的一點就是,沒那么多的硬性規定。
像是這種晚會,初高中還有小學,老師肯定是要求每個同學都必須到場的,大學就沒有這種安排了。
當然了,為了防止人太少,還是會有抽簽環節,被抽到的班級,必須要有一定數量的人去觀看。
不過就算所在的班級被抽到,也會有很多人主動報名,最后名額都是爆滿,不想去完全沒人逼著去。
如果姜小顏想去看,蔣利就帶她去看,如果不想去,兩個人呆在家里休息也不錯。
畢竟軍訓還挺累的,這個周末得好好休息才行。
聽到蔣利這么說。
姜小顏眨眨眼。
姜小顏眨眨眼。
“去還不去?”蔣利再次詢問。
“恩……去。”姜小顏回答。
她其實也有點糾結。
畢竟自己不是新生,總感覺不該去。
但她還挺好奇的,南慶大學的迎新晚會會是什么樣。
好奇小狗上線。
“行。”
蔣利看了眼手表,“晚會八點半才開始,現在還早,休息一會兒,八點鐘我們準時出門。”
他把出門時間告訴姜小顏。
這是考慮到了規矩表上的白紙黑字立下的規矩之一。
——提前定好時間的安排,不允許出現任何拖延情況。
八點鐘準時出門,到時候姜小顏如果鞋子沒穿好,或者是要去上廁所,那都是要挨罰的。
蔣利說完就回了臥室,剩下的時間交由姜小顏自行安排。
自己規劃時間,這也是一種任務。
進到臥室,關上門。
蔣利躺去床上,看看手機,休息一下。
他突然發現自己變了好多。
不只是生活習慣,還有心態方面。
說實話,之前他想的只是為姜小顏保駕護航,通過她喜歡的控制模式,讓她順利地成長到思維模式和三觀認知都全面完善的程度。
他腦子里,自己就是保護者,沒有其他任何的雜質。
現在不同了。
也許是身為控制方太久了,他漸漸地融入了這一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