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慶大學校門口。
保安亭旁邊,是刷臉的閘機。
本校師生只需要刷臉就能自由進出,而校外人員就需要嚴格登記了。
在保安的注視下,姜小顏在登記簿上寫下自己的姓名,電話,入校事宜。
上面那些登記的人都是隨便寫寫,本就就是走流程,填寫的信息也是真假參半,只有姜小顏老實巴交地填寫信息。
在入校事宜一欄。
她很認真地交代——給軍訓的男朋友送冰鎮可樂……
過于認真,反而讓人覺得可疑。
再加上姜小顏的長相看起來偏幼態。
保持職業素養,保安大叔例行詢問她幾句。
“你來找你男朋友?”
“恩。”
“你才上高中吧?”
“我十九歲了。”
“!”
如此坦誠地交代年紀,而且她也不像是十九歲,保安大叔上下打量她,隨后又繼續問:
“你是哪個學校的?”
“我還沒有考大學,現在在補習班上課。”
姜小顏一五一十地回答。
保安宕機了。
一時間沒有捋清楚是什么情況。
前面忘了,中間忘了,后面也忘了。
總之腦子好癢,感覺要長腦子。
填寫完信息,她放下筆,看向保安大叔,她問:“我可以進去了嗎?”
保安回過神,“可以。”
經過保安亭,姜小顏往校內走。
“等一等。”
保安從身后叫住她。
姜小顏呆呆地回頭,問:“有什么事嗎?”
保安用眼神看一下桌子上的可樂,“你東西忘拿了。”
好險。
如果可樂忘拿就糟糕了。
姜小顏小跑過來,拿上可樂,道謝之后便離開了。
看著她的背影,保安總覺得哪里不太對。
這個小姑娘,說她粗心大意吧,她連入校事宜都寫得清清楚楚,明顯是個一絲不茍的人,可如果說她認真吧,她來送水,連水都能忘了……
很奇怪的一個人。
其實一點都不奇怪。
姜小顏本來也不是專門來送水的。
送水只是一個借口。
丟三落四也不是她粗心,只是她有點呆。
說起姜小顏這個人。
說起姜小顏這個人。
如果說蔣利在扮演控制方這一角色時,他的神情變化是喜怒不形于色,那姜小顏就是喜怒不能形于色。
在見蔣利父母的時候,姜小顏緊張到六神無主。
在蔣利不珍惜生命的時候,姜小顏會炸毛。
在學著騎單車的時候,她咿咿呀呀像個孩子。
但除此之外,她臉上幾乎沒什么表情。
她是個鈍感力很強的人。
同時也是個不擅長表達情緒的人。
大多數時候,她臉上就只有初始表情,沒有太多變化。
哪怕是有時候蔣利調皮,從背后嚇她一跳,她也只是一哆嗦,然后用手拍拍胸脯,面無表情地說一句:“你嚇到我了。”
如果不是知道她的性格,知道她很誠實,蔣利只會覺得她是在捧場。
走在陌生的校園中。
姜小顏左右張望,她不緊張,更不害怕,她只是在心中感嘆——哇~那棵樹好大!
找不到方向了,她會看一下提前準備好的地圖。
她不善辭,但不代表她溝通困難。
看不懂地圖,她也會找個路人問一下。
“你好,請問操場在哪里?”
她就是這樣。
在別人看來,她很高冷。
在熟悉的人看來,她有點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