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利和姜小顏洗漱完,兩人坐在沙發上。
白天手機看得比較多,晚上就不看手機了。
閑著也無聊,蔣利問姜小顏,能不能教他拉小提琴。
“你要學小提琴?”姜小顏沒想到蔣利會有這種想法。
蔣利坦誠道:“我聽見過幾次,你在房間里面拉小提琴,很好聽,我還挺羨慕你的,我也想學一下。”
姜小顏眨眨眼,心情有些微妙。
她從來都沒想過,自己居然有能被別人羨慕的地方……
見她遲遲沒有反應,蔣利問:“你不想教我?”
“不是。”
姜小顏回過神,搖搖頭,“你等一下,我去拿小提琴。”
說著,她趿拉著拖鞋,快步回到房間。
不一會兒,她興沖沖地抱著琴盒出來,臉上帶著笑容。
蔣利擺出學徒姿態,等待她教學。
本來以為會是一場生動有趣的教學,結果就是半個小時的稀里糊涂。
事實證明,會不會和能不能教是兩回事。
姜小顏會拉小提琴,水平也不低,但并不代表她能教得好。
光是拿琴的姿勢她都教不明白。
“你的手要那樣,不是那樣,是那樣,另一只手要這樣……”
大概就是這么個畫面。
蔣利還是找了個教學視頻看才搞明白。
最后蔣利正確拿琴,拉出刺耳的鋸木頭聲音,姜小顏才一臉欣慰。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教的有多好。
慢慢學吧,小提琴這種樂器也不是一天兩天能學會的。
不過以后的學習策略得有所改變。
自學為主,姜小顏當面糾正錯誤為輔。
今天就到此為止。
今天就到此為止。
蔣利把小提琴還給姜小顏。
姜小顏很小心的收起來。
“如果你要練的話,你可以到我房間去拿。”她這樣說道。
“行。”蔣利回一句。
就在兩人準備各自回房間睡覺的時候,姜小顏的手機響了。
她放下琴盒,拿起手機。
蔣利湊過去看一眼。
是陸淑萍女士打來的,微信語音通話。
姜小顏看向蔣利。
蔣利裝作不在意,“接唄,看我干什么?”
姜小顏“哦”了一聲,接通電話。
蔣利就坐在她旁邊,豎起耳朵,聽電話里傳出的聲音,如果姜小顏要說什么不該說的話,他做好了隨時制止她的準備。
“喂,小顏,你睡了嗎?”陸淑萍女士溫柔的詢問聲從電話里傳出來。
姜小顏坐直身子,“還沒睡,阿姨。”
“阿姨打電話給你,沒有打擾你吧?”
“不打擾,我很喜歡和阿姨打電話。”姜小顏不會說場面話,只能說些心里話。
然而就是她真誠的語氣,和樸素的表達,總能讓陸淑萍女士面露笑意。
“對了,你的身體怎么樣了?”
“我現在能正常走路了,再過一段時間就能痊愈。”
“是嗎?那真是太好了。”
這樣的恢復速度讓陸淑萍女士打從心底為她感到高興。
都說傷筋動骨一百天,姜小顏的恢復速度也太快了吧?
上次見面的時候她走路都只能慢慢挪,這也沒過去多久,就能正常走路了?
之前陸淑萍女士總覺得蔣利描述姜小顏癱瘓在床的消息有造假嫌疑,現在來看,她有點信了。
關心一下姜小顏的身體情況,然后陸淑萍女士問她:
“最近在忙什么事情嗎?還是專注身體恢復。”
姜小顏如實回答。
她說最近在補習班上課,在鞏固初中知識。
這讓陸淑萍女士有些驚訝。
之前她倒是聽說了姜小顏有要重新開始學習的想法,但她沒想到計劃會實施得這么快。
“你現在身體還沒痊愈,這樣去補習班沒問題嗎?”
姜小顏:“身體倒是沒什么問題,就是課程可能有點跟不上。”
也是,從初中開始,就在床上癱了五年,怎么可能跟得上。
陸淑萍女士這樣想著,正想說點什么,就聽到姜小顏繼續道:
“初中的課程倒是已經學完了,不過我提前了解了一些高中的知識,有點難,學習的時間又有點緊,明年就要參加高考,我怕考得很差。”
陸淑萍女士懷疑自己聽錯了。
誰?
高考?
明年?
一時間她都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過了半晌,在姜小顏懷疑網絡不穩定之前,陸淑萍女士再次開口,試探著問:
“是蔣利叫你去高考的?”
姜小顏“恩”了一聲。
旁邊的蔣利察覺到一絲不對,心一下子就提了起來。
還好,姜小顏補充道:“我自己也有這個想法,我想參加高考,能考上大學最好,考不上……”
說到這里,她看了眼蔣利。
以前她躺在床上,任人擺布。
以前她躺在床上,任人擺布。
她從來不知道什么是退路,也不知道什么是底氣。
現在她明白了。
她收回視線,眼里蘊藏著幸福。
“蔣利和我說了,考不上也沒關系,就當是人生體驗了,他還說考大學不是生活的唯一出路,只要愿意學習,總能找到一件可以維持生活的事情做。”
這些話還有另一層意思——在此之前,我會維持生活的穩定,你不用焦慮。
這是蔣利給她的底氣,也是她和蔣利在一起之后,從不為未來焦慮源頭力量。
語音通話,看不到表情,但是陸淑萍女士聽出了姜小顏語氣里的笑意。
這是幸福的表現。
蔣利這個臭小子,總算是做了點好事。
之前聽他承認打過姜小顏,陸淑萍女士不知道為這件事難受了多久。
說到這里,陸淑萍女士想起正事,她問姜小顏:
“最近蔣利對你怎么樣?”例行打探。
姜小顏沒什么心眼,她沒聽出來這是在打探消息。
身旁的蔣利一下子就聽出來了,身子繃緊,警惕姜小顏說的每一個字,稍有一點不對勁的苗頭,必要時,他會采取緊急措施——捂嘴。
不是不讓姜小顏說,而是有些話從她嘴里說出來太容易讓人誤會,不如不說。
“他最近一直都對我很好。”
“今早他……”
蔣利做好了抬手的準備。
“把我送到補習班了他才去報到,他很關心我。”
說著,姜小顏臉上洋溢出幸福的笑容。
蔣利松了口氣。
姜小顏繼續道:“回來的時候,他……”
蔣利又緊繃起來。
“來接我回家,他報到結束沒什么事就過來了。”
蔣利再次放松。
“不過到家之后,他……”
緊繃。
“他一個人去做飯,我……有事情,沒能和他一起做。”
再次放松。
聽到這里,蔣利才確定上午對姜小顏說的話她完全聽進去了。
她把罰站隱晦地說成了有事情。
孺子可教,姜小顏同學。
看出來了,她只是有點呆,并不傻,交代她的事情她還是能做好的。
以后也能更放心地教育她了。
想著這些,蔣利向后靠在沙發上。
他頭一次覺得聽別人聊天是一件非常累的事情。
聽姜小顏和陸淑萍女士聊的那幾句。
他心情像坐過山車一樣。
大起大落,都給他都整力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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