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利欲又止,“我是問你腿感覺怎么樣?”
姜小顏眼神智慧地“哦”了一聲,自己揉揉腿,如實反饋道:“剛才很麻,現在好多了。”
“那就好。”蔣利去對面坐好,“吃飯吧。”
依舊是蔣利先動筷,姜小顏才夾菜。
“補習班感覺怎么樣?”吃著東西,蔣利問姜小顏。
飯桌上有規矩,蔣利在吃東西的時候不能隨便問他問題,但是他主動聊天是可以的。
這其實不算雙標,只是兩人區分地位的一種形式。
在這種特殊的關系里,控制方和被控制方地位是平等的,但表現出來的時候,還是得有個主次。
蔣利喜不喜歡這種主次分明的感覺暫且不知道,反正姜小顏是挺喜歡的,遵守規矩總能讓她獲得一種奇妙的滿足感,尤其是被控制的時候。
聽到問話,她把嘴里的東西咽下去,放下碗筷,坐姿端正地回答:
“補課老師講得很好,還給我們每個人都發了資料。”
蔣利“恩”了一聲,又吃口菜,咽下去之后他才不疾不徐地說:
“對了,早上和你一起下樓的那個男生,他對你有意思,以后他給你什么東西,你可以拒絕。”
經過提點,姜小顏才后知后覺。
好像還真是!
現在想想,他還拿面包給自己,作為初次相識的男女生,這樣的行為確實有點不合適。
姜小顏當時在想蔣利,再加上對方只是個初三的學生,她壓根就沒往那方面想,以為對方只是單純地想交個朋友。
“等下午去上課,我會把面包還給他。”姜小顏直直地說道。
“那倒沒必要,一個面包而已,又不是什么名貴的東西,如果這都還回去,就顯得太擰巴了,對方也會很難堪,以后你自己注意點就行,別被他拐走了。”
“…才不會被拐走。”
姜小顏嘟囔著反駁一句。
姜小顏嘟囔著反駁一句。
她感覺蔣利有點看不起她。
難道在蔣利眼里,自己就是那種很輕易會被拐走的人嗎?
不管別人怎么想,姜小顏始終堅定地覺得,自己這種人最精了,雖然看起來經常在發呆,但其實發呆時候節省下來的腦力,全都存著呢,一點都沒浪費。
你別管這些腦力什么時候才會用,總之聰明著呢。
蔣利也不和她爭,只要讓她知道就好。
別到時候人家都對她展開追求了,她還天真以為人家只是想交個朋友。
“吃飯。”他朝姜小顏說一句。
姜小顏重新拿起碗筷,悶頭扒拉飯,也不夾菜。
小孩子脾氣,開個玩笑還鬧小脾氣了。
蔣利沒說什么,只是給她夾了幾次菜。
給什么她就吃什么,還會乖乖用碗接過。
鬧脾氣,但是只鬧一點點。
飯后。
今天輪到姜小顏洗碗刷鍋。
蔣利掃完地就坐在沙發上看手機。
他喜歡姜小顏,但不代表他要獨自承擔兩個人的生活。
喜歡不是一味的寵溺,該怎么生活還是怎么生活。
生病的時候,蔣利可以無條件照顧姜小顏,現在姜小顏的身體能正常活動了,他也不再獨自承擔所有的事情。
愛一個人,除了付出,還要學會索取。
共同生活,也同樣如此。
除了享受對方的好,也還要知道家里有什么樣的責任。
柴米油鹽,鍋碗瓢盆,這些看似是瑣事,但其實這些才是家庭生活的主體部分。
如果全部由一個人承擔,這個人遲早會被消耗殆盡,脾氣再怎么好的人,也有被壓垮的一天,到時候爆發出來,就成了家庭矛盾。
該甜蜜的時候甜蜜,該承擔責任的時候也該承擔責任。
在做家務這方面。
蔣利和姜小顏有明確的分工。
掃地、拖地、洗碗、擦桌、倒垃圾、刷廁所、洗浴室等等,什么時候,誰該做什么事,都有安排。
安排很靈活,也不死板,不會出現為了打掃而打掃的多余行為。
如果誰比較忙,也可以互相調換,又或者兩人都忙,或者懶病發作,也能暫且將家務擱置,稍微邋遢一兩天,都是可以的。
蔣利想到了所有可能發生的情況,畢竟這不是小事。
盡管姜小顏一再申請,想包攬全部的家務,但蔣利不允許。
還是那句話,將家務全部壓在一個人身上,無論此刻看起來多么甜蜜,這都會是以后家庭矛盾的開端。
蔣利不會為以后的生活埋下這樣的矛盾。
從一開始就扼殺在搖籃里。
其實從生活的方方面面都能看出來,蔣利是在按照一個家庭的標準在安排事情。
沒辦法。
姜小顏都想到生二胎那一步了,蔣利也得改變自己的想法。
遙遠的事情要試著規劃,但也沒必要想得太全面。
計劃趕不上變化,知道大概的進展方向就可以了。
對未來有規劃是好事,但更多的注意力還是該集中在當下。
今天是報到第一天,班級群里非常熱鬧。
今天是報到第一天,班級群里非常熱鬧。
蔣利翻看著群消息,有種他們的快樂與我無關的悲涼感。
大部分同學都住校,現在同宿舍的人基本都見面了。
群里的大家都在分享各自寢室的情況。
「我們宿舍有蟑螂!」
「買點殺蟲劑噴一下不就好了?我們這里還有老鼠呢!」
「老鼠?!真的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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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倉鼠……」
群里聊什么的都有。
蔣利不住校,也沒辦法參與其中,只能靜靜地看。
過了會兒,姜小顏洗完碗。
蔣利見她從廚房出來,對她招招手,示意她到旁邊坐。
姜小顏過來坐下,“干什么呀?”
蔣利放下手機。
“和你說個事情。”
“什么事?”
蔣利稍微措了下辭,繞個彎,先問道:“……我媽她最近還經常給你打電話嗎?”
姜小顏:“阿姨前天給我打過一次,我記得你也在旁邊。”問什么她就答什么。
“確實。”
蔣利笑了笑,然后他緊了緊嘴唇,婉轉道:“小顏,以后如果我媽或者我爸問你,我有沒有欺負你……你就說沒有,行不行?”
姜小顏眨眨眼,一臉天真:“你本來就沒有欺負我,你懲罰我都是為了我好,我做錯了事,就該被懲罰,剛才被罰站,也都是我活該……”
“停!”
蔣利做了個暫停的手勢。
光是聽到她說這些話,蔣利汗毛都豎起來了。
如果被家里的老兩口聽到這些話……
不敢想。
根本不敢想。
蔣利:“你知道我是為你好就行,但是這些話不能對我爸媽說。”
“為什么?”姜小顏不明白。
蔣利也不方便解釋:“總之你照做就是了,千萬不能說,記住了嗎?”
看著對方一臉嚴肅的樣子。
姜小顏也沒多想什么。
“記住了。”蔣利說什么,她就做什么。
蔣利再三強調,確定她記住了之后,才不再提這件事。
姜小顏不明白他為什么要反復強調這件事。
只有蔣利才能感覺到。
冥冥中,自己的存活率又上升了幾個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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