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總喜歡掩耳盜鈴,覺得什么事情都能瞞得過大人。
實際上,在大人眼里,這些行為非常顯眼。
姜小顏就是這樣的小孩子。
蔣利每次問她晚上是不是加練了,她就臉紅地支支吾吾。
給她換尿布時候,經常有奇怪的痕跡。
幫她改手機設置不小心點到瀏覽器,還會彈出一大堆歷史記錄。
那么大的姑娘了,也不知道刪一下瀏覽記錄。
一點記性都不長。
至于她看的那些東西,蔣利的評價是——
人是越來越單純了,看的東西卻越來越重口……
沒有批評她的意思,這種事情很正常,而且自己動手解決,也是很健康的解決方式。
蔣利發現她有這樣的行為時,心情就像是父母第一次在孩子的垃圾簍里,看到皺巴巴的衛生紙。
覺得她長大了,同時也想提醒她稍微節制一點,不要沉迷。
僅此而已。
稍微提一下就行。
關于和她探討了以后的相處模式。
確認她渴望被控制。
蔣利也不反感這樣的相處模式。
之前和她探討過一次,當時覺得她是說胡話,沒太在意,現在聊清楚了就好。
從小到大,蔣利從父母那里得到了太多自由,人會對自己沒擁有過的東西感到好奇。
蔣利其實也想過,以后有機會的話,他想被別人安排或者安排別人,通過控制或者被控制的形式去感受掌控的感覺。
現在遇到了渴望被控制的姜小顏,算是互補了,剛好是他需要的。
再說回以前,當姜小顏第一次展露愿意被控制的想法時,蔣利沒搭理她。
那個時候,蔣利不是不想控制她,而是不能控制她。
這種控制和服從的關系,要想健康長久,是有門檻的。
成年,能對自己的未來負責,這是一切的前提。
除此之外。
控制方要做到兩個獨立——
思想獨立和物質獨立。
思想獨立是指擁有健全的思維以及正確的三觀。
物質獨立是指經濟獨立和擁有健康的社會關系。
蔣利基本滿足條件。
而服從方則必須處于兩種階段中的其中一種——
其一是處在完善思維的正向學習階段之中。
最常見的例子就是正常家庭里的父母和孩子,哪怕孩子成年了,只要還生活在家里,控制和教育就是必要的,不能一味地放任自由。
其二則是服從者擁有健全的思維以及足夠高的文化水平,在這樣的條件下,自愿服從。
如果控制者和服從者其中一方不滿足條件,無一例外,都屬于非正當控制。
要么是控制者對認知低下的服從者洗腦,將其軟禁在身邊,以滿足自己的某種需求。
要么就是服從者覺得這樣的關系很酷,盲目跟風模仿。
典型的案例就是偏遠山區里的封建家庭,擔心女孩跑掉,從小就不讓女孩讀書學習,禁止女孩接觸知識,給女孩灌輸年紀一到就要嫁人生孩子的觀念,將其軟禁在家里。
還有就是某些人沒有健全的認知和足夠的文化水平支撐,接觸到了圈子文化,覺得很酷,就跟風模仿,最后被爛人糟踐。
控制者和服從者都是有門檻的。
控制者和服從者都是有門檻的。
不是說愿意被控制就可以被控制。
蔣利之前滿足條件,但姜小顏不滿足。
那時候的她思想不成熟,認知也不夠,也沒有處于努力學習的正向階段。
蔣利如果是個爛人,那時候就可以控制她,給她洗腦,禁止她接觸知識,將她軟禁在身邊。
這樣的行為說通俗一點,就是誘騙無知少女。
蔣利不是爛人,所以他沒把姜小顏的訴求當一回事。
現在不同了。
姜小顏確認了自己以后要學習,要重新接觸知識,要參加考試。
她處于一個正向的學習過程之中,滿足了條件,蔣利才認真考慮她的訴求。
這樣發展下來,兩人的關系才算正常。
最終正不正常,其實還是要看相處雙方的實際感受。
無論是控制方,還是服從方,大家都要尊重彼此。
生活就像是一本書。
不健康的關系,無論再怎么掩人耳目,最終都會被審核拿下。
還是那句話,做人做事,都得對得起良心。
在昨天粗略談過之后,蔣利確定了和姜小顏未來的相處模式。
他會約束姜小顏的行為,控制她,給她布置各種任務計劃,讓她好好學習,等她思維健全,擁有足夠的知識后,蔣利會結束這一相處模式。
到那時,如果姜小顏還想繼續這樣的相處模式,蔣利會和她一起進入新的階段。
兩人的關系從始至終,都是健康的,沒有任何不良引導。
新的一天到來。
這也是兩人確定相處模式的第一天。
早早的蔣利就來到了療養院。
他喂姜小顏吃早餐。
整個過程中,兩人都沒怎么說話。
蔣利是在適應自己的身份。
身為控制者,他有很多需要習慣的地方。
還好,身份切換一直都是他的強項。
他是個可塑性很強的人,只要他愿意,給他一點時間,在什么環境中,他就能完全代入什么樣的角色。
并非強行扮演,而是完全代入。
就連性子很鈍的姜小顏都能感受到,蔣利好像有點不一樣了。
之前他在照顧自己的時候,是那種噓寒問暖的關心,現在則是有了些距離,同樣的無微不至,感覺卻完全不同。
就像是從陽光暖男到可靠大人的轉變。
各有各的好。
不過話說回來……
一個人真的能說變就變嗎?
姜小顏覺得神奇。
她吃著蔣利喂她的東西,時不時偷瞄觀察。
明明穿著和外貌都和昨天一樣,但感覺就是不同了。
舉止都變得穩重了許多,讓人本能地想依靠他。
姜小顏思緒飄遠,恍然間想到昨晚的窘事。
她百思不得其解,也不知道蔣利是什么時候發現她做壞事的。
真是羞死人了。
真是羞死人了。
早上蔣利來的時候,她就一直在祈禱,希望蔣利不要提那件事。
可能是祈禱起了作用。
直到現在,他也沒提任何相關的事。
如果提了,姜小顏真的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這樣想著。
最后一口粥吃完。
蔣利把碗放下。
“要喝水嗎?”蔣利問她。
姜小顏迅速回過神,說自己不渴。
接著,蔣利向她說明了今天的各種安排。
一會兒他要去辦理離開療養院的手續,然后先搬剩下的物品,最后才帶她去出租屋。
聽他條理清晰地說完。
姜小顏問:“我需要做些什么嗎?”
“你躺著就行。”蔣利披上外套,“我和你說這些,是讓你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么,你知道就行了。”
姜小顏眨眨眼,“哦”了一聲。
雖然不知道是什么原理,但她現在整個人都感覺好安穩。
換做以前,如果看著別人為自己做這么多事,哪怕對方說再多次這些都是小事,她心里都還是會無比虧欠,非常不安。
現在卻很自然的就接受了?
和理所當然的接受不同,她心存感激,但不會像以前那樣惶恐不安。
真是奇怪。
姜小顏不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