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蔣利編謊話說和女同學旅游,要表白。
晚飯時候二老也詢問了一下進展,得知男女朋友關系已經確定,就沒再多問。
現在突然問起成績。
蔣利犯了難。
還沒等他開口回答,陸淑萍女士推推眼鏡,接著問道:
“對了,她是你們學校嗎?學校怎么樣?”
蔣利緊張了。
一時間,他不知道該怎么和父母說明,自己的女朋友之前一直是植物人,最近才開始恢復,目前還只是初中文化。
本以為回到家直接和父母坦誠相告就行,但真正面對面的時候,死嘴卻怎么也張不開。
“……她不是我們學校的。”蔣利支支吾吾。
陸淑萍女士正要繼續往下問,手機響了一聲。
她收回視線,又看起了朋友圈。
“時間太晚就先回去睡了,你們也早點睡。”
蔣利假裝打個哈欠,這樣說一句后便轉身離開。
二老也“恩”地應答他一聲。
就在蔣利慶幸躲過一劫的時候。
“等一下。”
蔣國安同志突然將其叫住。
本來就比較緊繃,不夸張,蔣利被嚇了一跳,只是沒有太明顯。
“怎么了?”他強裝鎮定回頭。
他腦子飛速運轉,思考怎么才能婉轉地說明姜小顏的真實情況,并讓父母接受她。
然而蔣國安同志只是讓他明天自己下樓吃早餐,睡得晚,兩人也不想早早起來弄。
“知道了。”蔣利這樣說一句,然后便迅速溜回房間。
關上門,躺在床上。
等心跳稍微平復。
蔣利拿出手機,看眼姜小顏的微信。
沒有什么消息。
發了會兒呆,他把手機隨手放到枕頭邊,閉上了眼。
半夜。
他眼睛閉得發酸都沒睡著。
睜開眼,望著天花板。
蔣利心里說不上來的復雜。
他現在有點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
在和父母說明姜小顏情況的時候,為什么會張不開嘴?
自己潛意識里是不是在嫌棄姜小顏?
亦或是怕說明情況的時機不對,想找個好機會再說?
和姜小顏在一起的時候,蔣利從來沒有考慮過這種問題,他很確定自己喜歡姜小顏,想和她在一起一輩子。
可是現在……
蔣利皺著眉頭。
反復回味剛才被父母問起“她是不是你們學校的?”,“她考得怎么樣?”的場景。
她甚至都不是一個高中生,也不是一個能生活自理的人。
這該怎么回答?
在一起的時候還好,蔣利都想好了,哪怕未來要照顧姜小顏一輩子,他也想和姜小顏在一起。
可是分開之后,頭腦冷卻下來,這些客觀存在的問題被無限放大。
蔣利很不想承認,但事實擺在眼前,或多或少,他的心里萌生了一絲退意。
蔣利很不想承認,但事實擺在眼前,或多或少,他的心里萌生了一絲退意。
……
高考成績的事就這樣平淡過去。
本來這就不是一件需要整個家庭都為之操心的事。
有些家庭嘴上說只要孩子平安快樂就好,但實際上,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孩子上,指望孩子賺大錢,有出息。
像一場孤注一擲的豪賭。
辛苦培養之后,希望孩子能讓這個家庭變得富有,高考失利,天都要塌了,整個家庭的氛圍變得極其可怕。
孩子也是人,也有自己的人生和未來。
父母把自己的愿望寄托在孩子身上,自己沒能力,看不到希望,培養孩子的目的就是為了讓孩子幫自己實現。
如果一開始就是這樣,那還是不要生孩子比較好,不如用培養孩子的時間,再努力一把。
蔣利的父母是那種有愿望,會自己努力去實現的人。
就比如去年,兩人沒出過國但一直都挺想出國看看的。
有些家長就會教育孩子,好好學習,等長大后,賺了錢,帶爸爸媽媽出國玩。
蔣利的父母卻不同,兩人有了積蓄,商量好年假,做好攻略,從辦護照開始一點一點研究,報了個小的旅游團。
等兩人從國外回來,蔣利才知道兩人去國外玩了。
蔣利的父母就是這樣,不會把實現愿望的方式寄托在孩子身上。
身為父母,兩人真的只是希望蔣利能健康平安。
孩子嘛,不出色沒關系,甚至都可以不正直,只要不違法,不違背社會公序良俗就行。
說回正題。
高考成績出了。
接下來就是商量填報志愿的事情。
蔣利有一個大伯是教育部人,對報志愿方面略有研究。
蔣利父母也是盡自己所能,幫蔣利研究一下志愿填報,同時做些人情,讓蔣利的大伯也替他參謀參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