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南到北。
坐了快四個小時的飛機。
剛從機場出來,蔣利就戴上了口罩。
北瑜的風很大。
這邊空氣質量一直都不太好。
作為土生土長的南慶人,他一直都不太習慣北瑜這邊的氣候。
大風吹得太多,他的頭就容易疼。
也算是一種水土不服吧。
站在路邊等車,蔣利給姜小顏發了條「我到北瑜了」的消息。
沒有回應,她應該是在午睡。
收起手機。
蔣利招了輛出租車。
這個時間點他爸媽都在上班,沒辦法來接他。
他對北瑜不熟,與其兜兜轉轉,還不如花點錢直接坐車回家方便。
隨著出租車行進,窗外的景象也從機場漸漸過渡到了市區。
北瑜的發展程度很高,物價也很高,不只是高峰時間段,路上好像永遠都是擁堵的。
每次來北瑜的時候,蔣利都會想,會不會某一天南慶也會變成這樣。
故鄉能夠得到發展是件好事,但一想到發展會抹除很多從前的記憶,蔣利就會自私地希望,發展的腳步能稍微慢一點。
現在想想。
現在的南慶相比小時候的南慶已經少了很多東西。
以前去玩的舊公園,還有路邊隨處可見的燒烤攤,以及街上叫賣的老冰棍。
現在全都沒有了。
取而代之的是通達的交通設施,還有鱗次櫛比的房區……
如果哪天南慶全都重新建造完一遍,那南慶還是南慶嗎?
觸景生情。
蔣利想了一會兒經典的忒修斯之船問題,思考了精神和物質的關系。
不知不覺,到家了。
這是在市里小區的一間小區房。
房子是大戶型,一百六十多平。
比起別墅差遠了,但又比普通的戶型要好很多。
以前在南慶的時候,蔣利家也是這種規格。
但為了在北瑜買這套房,當時不僅把南慶房子賣了,享受了不少優惠,還往里搭了不少。
北瑜和南慶的房價根本不是一個概念。
具體多少錢蔣利沒問,他不是很關心。
他物質需求一直都很低,只要有個住的地方就行。
對他而,住哪里其實都差不多。
硬要說的話,他可能會覺得出租屋更好一些,畢竟沒有父母在身邊,他更自在。
嘀。
指紋解鎖。
蔣利擰動把手進到屋內。
蔣利擰動把手進到屋內。
“爸媽,我回來了!”
他在門廳換鞋,雖然知道家里沒人,但他還是習慣性朝里面喊了一聲。
他的拖鞋沒有落灰,顯然是被提前清洗過的。
不出意料。
他去到自己房間。
房間里也明顯打理過,床單和被套全都是干凈的。
每次回來之前,他媽媽都會幫他的生活用品準備整齊,所有東西都清洗得干干凈凈。
蔣利每次都說不用,等他回來之后自己洗就行,但身為母親,還是希望自己兒子到家了,能有個家的歸屬感。
到了自己家,蔣利當然不會覺得拘束。
閑著沒事,在屋子里隨便走走。
看看和上次回來的時候有什么變化。
陽臺上的發財樹比上次回來的時候壯實了不少。
除此之外,其他的花花草草也都長勢不錯。
還有那棵自己嫁接的芒果樹,也還活得好好的。
蔣國安同志,不抽煙不喝酒不釣魚,園藝是他為數不多的愛好,家里整個陽臺,除了晾衣服的地方,都是屬于他的。
值得注意的是,角落里多了幾盆小蔥和生姜。
應該是聽從了陸淑萍女士的建議,將愛好和生活結合了。
別說,結合得還挺不錯。
小蔥有剪過的痕跡,應該是吃了幾次。
也不知道家里自己種的和外面買的,在味道方面有沒有區別。
在陽臺轉一圈,蔣利回到屋內。
廚房多了臺烤箱。
是那種專門做糕點的烤箱。
看來陸淑萍女士的廚藝技能樹又拓展了。
就在蔣利瞎轉悠的時候,手機響了。
是姜小顏回復的消息。
她說剛才在午休,睡得有些沉,現在才醒。
鑒于以前發生過不好的事,蔣利第一時間就詢問護工有沒有欺負她。
姜小顏如實回答。
她說護工阿姨人很好,上午一直和她聊天,還幫助她進行了康復訓練,午間做完了所有事情才離開。
聽她說完,蔣利也放心了。
想到她現在獨自在療養院,蔣利直接給她打電話。
那邊秒接:“喂?”
“有沒有想我?”蔣利問她。
現在護工阿姨還沒來,姜小顏也不用遮遮掩掩,雖然很害羞,但她還是很坦誠地回答:“想。”
“有多想?”
“就是……很想。”
姜小顏不怎么會說情話,才問了兩句就臉紅了。
小腦袋瓜也變得卡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