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養眼了吧!
云箏壓低了嗓音,故作老練道:“原是南風館的常客,前腳它關了門,后腳總得尋個新樂子不是?”
“明白,明白!”男老鴇笑容更盛,心知今日南風館倒臺,不少熟客分流,正是招攬生意的好時機,忙不迭地將兩人往里請,“二位公子里面請,咱們玉山館的景致,包管不讓二位失望!”
館內果然別有洞天。
比起南風館的清雅含蓄,這里布置得更為奢華靡麗,處處透著直白的誘惑。
大廳中央設有高臺,有面容姣好的少年正在獻藝,四周錯落擺放著桌椅,已然坐了不少客人。
而更多姿容出眾、衣著……清涼的男子們,或倚或立,眼波流轉,盡態極妍。
尤其那衣衫,多是襟口大開,露出線條分明的鎖骨乃至緊實的胸腹肌理。
蘇喬和云箏何曾見過這等陣仗?
兩人眼睛瞬間睜得溜圓,下意識地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與……一絲掩飾不住的好奇與驚艷。
“小喬姐姐……”云箏以扇掩唇,聲音激動得發顫,“天吶,這……”
蘇喬咽了口唾沫,替她說出了心聲:“這也……太養眼了吧!”
很快,便有幾名眉眼含情、身段柔韌的少年搖曳著上前,不由分說便將她們二人引至一張空桌旁坐下。
緊接著,美酒佳肴如流水般呈上。
蘇喬和云箏身邊,各自圍坐著兩名少年,斟酒布菜,笑語殷勤,軟語溫存。
蘇喬定了定神,學著印象中那些風流客的模樣,用折扇輕輕點了點身邊少年的肩膀:“給爺斟酒。”
那少年眼波如水,乖順地執起銀壺,將琥珀色的酒液注入杯中,甚至親手端至蘇喬唇邊。
蘇喬就著他的手抿了一口,酒香醇厚,帶著點花果的甜意。
她心中不由喟嘆:難怪自古多少英雄豪杰、文人墨客流連此間,這被人精心伺候、奉承取悅的感覺……確實有點上頭。
“可還會些什么才藝?”蘇喬挑眉問道。
“奴會撫琴。”斟酒的少年柔聲道。
“奴善唱南曲。”另一名少年接口,嗓音果然清越。
蘇喬瞇起眼睛,扇子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手心,覺得這一趟果真沒白來。
另一邊,云箏已經跟身邊的少年劃起拳來,嘻嘻哈哈,玩得不亦樂乎。
然而,玉山館內的旖旎喧囂,與此刻北鎮撫司門前的冷凝氣氛,形成了鮮明對比。
蕭縱負手立于階前,夜風拂動他墨色的披風。
趙順和林升原本已該下值,見頭兒未曾離去,便也默契地留在了一旁。
不多時,那名親衛匆匆返回,單膝跪地:
“回大人,蘇姑娘她們……進了西城的玉山館。”
“玉山館?”趙順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地看向蕭縱。
蕭縱原本就沒什么溫度的眸子,瞬間凝結成冰,一股說不清是怒意還是別的什么情緒猛地竄上心頭。
這丫頭!果然不老實!說是去茶樓,竟敢跑去那種地方!
“好,很好。”他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這幾個字,周身氣息驟寒,“備馬!點一隊人,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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