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子不可!”趙順驚喝,上前欲奪。
然而李弘文的動作快得驚人,也決絕得驚人。
他反手握住匕首,沒有絲毫猶豫,用盡全身最后的氣力,朝著自己心口狠狠扎下
“噗嗤——”
利刃入肉的聲音沉悶而清晰。
鮮血瞬間涌出,染紅了他蒼白的單衣,也染紅了身下凌亂的錦被。
“咳……”李弘文嗆出一口血,眼神卻異常明亮,仿佛看到了極樂凈土,看到了他心心念念的人。
他望著虛空,唇邊噙著那抹溫柔的笑,氣若游絲:“有勞……各位……請將我們……合葬……”
話音未落,他眼中的光采徹底渙散,身體一軟,倒在血泊之中,再無聲息。
趙順的手僵在半空,終究是晚了一步。他懊惱地一跺腳:“這……你這是何苦!”
蘇喬快步上前,蹲下身,指尖輕探李弘文的鼻息,又摸了摸他頸側的脈搏。
片刻,她收回手,緩緩搖了搖頭,聲音沉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嘆息:“斷氣了。”
房間內燭火跳動,映著一床刺目的紅,和兩張同樣年輕卻已冰冷蒼白的面容——一個在遙遠的冰室,一個近在咫尺的血泊。
他們本該是才子佳人,佳偶天成,卻成了這場由偏執、畸戀與瘋狂鑄就的悲劇里,最無辜的祭品。
案子,到這里水落石出,元兇伏法。
等待王守義的,將是律法最嚴酷的極刑。
可這真相背后,那兩縷被迫戛然而止的年輕魂靈,卻只留下無盡的唏噓與悲涼,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蕭縱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眸中已恢復了慣常的冷硬。
他最后看了一眼這滿室狼藉與悲傷,轉身,玄色衣袍劃開凝滯的空氣。
“清理現場,妥善收殮。按……李公子遺愿,將他與王小姐,合葬吧。”
他邁步向外走去,背影在昏暗的光線下,依舊挺拔如松,卻仿佛也沾染了一絲夜色的寒涼。
蘇喬默默起身,跟在眾人之后,走出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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